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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掉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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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静谧如初,鲜少有人在村道上走动。

新余杀掉了两个人,在禾实村营造出一种可怖氛围。

人们忽然醒悟过来,这年头不但要看老天的眼色行事,还得提防生活在周围的人。

有几户胆小的人家关门闭户,省得外界的声音干扰到他们,也省的被恶人盯上,偏于一隅,只求安宁。

很难再听到狗吠声,依赖于向家犬的狂吠寻求安慰的人们,只好竖起耳朵谛听村道上的动静,从脚步声来判断过路人的意图。

土根一推开家门,碰上迎面而来的妻子,很快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嫂子。”孬蛋见到淑芬,打了声招呼。

三个孩子瘦巴巴的孩子坐在椅子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童真又无辜,还有一丝惧怕,孬蛋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对三姐妹笑了笑。

淑芬对孬蛋没有太多好感,对他的招呼也只是点点头,不冷不热。淑芬没想到孬蛋这时候会跟着土根近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土根知道淑芬有话要说,但碍于孬蛋在场,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吗?”

土根扭头看了屋里一眼,发现厨房门被推开了,没事才怪。

像是有什么顾虑,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不过犹豫了一小会儿,淑芬还是开口询问。

“你放在厨房里的是什么?”

淑芬一眼看出来,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单独一个人去干这种事,两兄弟无论哪一个都没这种胆量。跟在土根后面踏进家门的孬蛋,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淑芬语气中的强硬。这并不意味着,淑芬不想探究到底,她只是语气柔和了些,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多管闲事!”

很熟悉的一句回答,可以应付日常生活中绝大多数疑问,淑芬没再说话,血气上涌,脸庞有一种火热的灼烧感,屈辱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早该知道土根不是一个会好好日子的人。

土根知道他的话击溃了淑芬内心那道防线,每次只要他一这样说对方就哑口无言。

“我的事你少管,”说着,土根就走进了厨房,不去看淑芬的脸色有多难看。

土根当着他的面不给淑芬面子,这让孬蛋有点儿不知所措,他不想参与进别人家的家事,即便是兄嫂一家,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眼下说什么都很多余。

孬蛋低下头,硬着头皮跟随土根走到厨房门口,刚要抬脚进去,就被喊住了。

“孬蛋,你别进来,”土根抬手指了指窗户,“你去厨房外面,我把东西从窗户递给你。

土根在柴禾堆里翻找,把断腿扒拉出来,又随意拽了一只破麻袋,将断腿撞装了进去,一大截露出在袋子外头。

露出来那一截让土根恼火得很,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可是断腿僵死了,不能随意弯折,动也不能动,想要裁短,只能用斧头或锯子。

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一条断腿打交道,索性不去管它了。一低头,看见大腿横截面那儿有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在蠕动,定睛一看,是蛆虫在腐肉里翻滚。他头皮麻了,恶心得要死。

“你大爷的,我还想着拿这来东西充饥,我宁肯饿死……”土根的肠胃极度不适,用肠鸣来表示对这一口食物的抗议。

孬蛋穿过厅堂走出房门,很快绕到窗户外面。

土根见他早在这儿等着了,就把手里的断腿递给他,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像食物中毒了一样。

孬蛋接过尸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左右望了望,又把烂麻袋抱紧了些,内心是抗拒的。

“挺沉的,”孬蛋心里很难受,他可不想一直这样抱着断腿。

他没有土根那样的嘴皮子,被人发现他抱着一条尸腿,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全身而退,要是沾上命案,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想想办法,”隔着一扇窗户,土根的手指在太阳穴处转了转,“我们该怎么处理掉它?”

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也能隐约摸到僵硬的轮廓,孬蛋抱着那条裹在烂麻袋里的东西,手心的汗把麻袋浸得发潮,“要不,要不扔沟里吧!”

“不行,绝对不行,”土根非常用力地摇了摇头,“水沟都变旱沟了,你觉得咱们能把这腿藏起来吗?”

“又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你说扔沟里要经过多少户人家,你能确保我们能顺利抵达而不被人怀疑吗?”土根低声咒骂着,“你是猪脑子吗?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睛的发现了,咱们两兄弟吃不了兜着走。”

“随便扔到哪里也好啊,”孬蛋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想到自己抱着一条尸腿,他身体就抖个不停,又被那气味熏得头晕,“又不是我媳妇,别让我一直这么抱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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