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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者们的黄昏与无人知晓的密谋(第11页)
“你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沈悸冥说。
方迟沉默。
“七年了,”沈悸冥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你连站的位置都没换过。”
“……懒得换。”方迟说。
沈悸冥没有戳穿他。
他看着窗外那栋旧音乐厅。
“程渊今天问我,”他说,“‘你还打算等多久’。”
方迟没有接话。
“我说:等他想通了,自己回来填那个空。”
方迟看着他。
“……那你呢?”他问。
“你打算等多久?”
沈悸冥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
很久。
“不知道。”他说。
“等到他回来。”
“或者等我忘了。”
“哪个先到算哪个。”
方迟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悸冥的侧脸。
——七年了。
这个人每年今天都去旧音乐厅站一夜。
每年都把一杯凉掉的咖啡倒给那盆小盆栽。
每年都说“他欠我一张毕业照”。
每年都没有哭。
——眼睛眯着。
怕被人看见他在难过。
方迟忽然开口:
“渊走的那天,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沈悸冥转头看他。
“他说——”
方迟顿了顿。
“他说:‘他笑起来很好看。’”
“‘但他笑的时候,眼睛不是弯的,是眯的。’”
“‘眯起来是因为怕别人看见他在难过。’”
“‘——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来不及告诉他了。’”
沉默。
窗外的月光很薄,把沈悸冥的影子拉成一道很细很细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