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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在画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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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五人议定计划。

秦长老留守落星湖,带领流云宗所有弟子加固封印——哪怕只能多撑一天、一个时辰,也是好的。陈砚和李慕云负责追查通天梯图纸的下落,以李家的商路与人脉为网,撒向整个东域修真界。

林照和沈不言,则在天亮前出发,赶回晒谷观。

月光清冷,山路崎岖。

两人都未说话,只埋头赶路。沈不言的剑偶尔出鞘半寸,斩断前方拦路的荆棘藤蔓;林照的脚步很稳,她背着一竹筒落星湖的清水——这是秦长老特意取的,说这水浸染过地脉灵气,或许对天地树有用。

行至半山腰,东方已露鱼肚白。

“歇一刻。”沈不言停在一处山泉旁。

林照确实累了。这几日心神紧绷,昨夜更是一夜未眠。她掬起山泉洗了把脸,凉意沁入肌肤,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沈先生,”她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通天梯图纸,三天后封印破碎,你会怎么做?”

沈不言靠在一块山石上,擦拭剑身:“杀进去。”

“杀进镇渊门?”

“嗯。”他抬头,看向落星湖方向,“与其等它出来祸害人间,不如进去杀它。杀得了最好,杀不了……也能拖一拖,给你们争取时间。”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照心头一酸:“可那是送死。”

“有些事,比生死重要。”沈不言收剑入鞘,“你种麦子,不也如此?明知可能遇旱、遇涝、遇蝗灾,还是年年播种。因为人总要吃饭,总要活着——活着,就要有人去种地,也要有人去拔剑。”

这话朴实,却重如千钧。

林照看着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剑客。他像是山里的石头,冷硬,但可靠;又像他手中的剑,直来直往,不留余地。

“谢谢。”她轻声说。

沈不言摇头:“不用谢。走吧,还有一半路。”

抵达晒谷观时,已是第二日正午。

推开柴扉的瞬间,林照愣住了。

院子里的天地树,已经长到了三丈高。

这生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树干已有成人腰粗,树皮呈青玉色,隐隐有流光浮动。树冠如云,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像翡翠雕成,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更奇异的是树的根系。

它们已不再局限于小小的苗圃,而是如活物般向四面八方延伸。主根扎入地底深处,肉眼可见地脉灵气如溪流般被根系吸收;侧根则沿着地面蔓延,有的探入灶房,有的缠上石磨,有的甚至伸进了麦田——而那些被根系触碰过的麦苗,竟比周围的麦子高出一截,麦穗也更饱满。

整棵树,像一个扎根大地的活灵。

“咩——”

阿茸从树下跑过来,亲昵地蹭林照的手。它的角似乎又长长了些,尖端泛着淡淡的金光。

“阿茸,”林照蹲下身,摸着它的头,“你能说话,对不对?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阿茸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如初。它张了张嘴,这次发出的不再是含糊的音节,而是一句完整的话:

“梯在画里。”

声音清脆,像七八岁的孩童。

林照心头一震:“梯在画里?什么意思?什么画?”

阿茸用角轻轻顶了顶林照的衣襟——那里放着周言的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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