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明珠(第1页)
一天凌晨,夜色深沉。
晓云突然推醒我,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发颤:“我……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要生了!”
我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要生了!比预产期早了几天!
我踩着那辆春花牌斜档自行车,载着她,心急如焚地送去人民医院。
那时还没有出租车,更别说私家车。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晓云坐在后座,紧紧抱着我的腰,疼得说不出话。我拼命蹬车,恨不能长出翅膀飞到医院。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深秋的凌晨,冷风刺骨,但我浑身是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
幸好及时赶到。
急诊医生一看,立刻安排住院。检查后,医生脸色凝重:“羊水不足,有风险,建议进行剖宫产手术。”
剖宫产!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听人说过,剖宫产是大手术,有风险,对大人对孩子都不如顺产好。但医生说,不剖的话,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我紧张不安的用颤抖的手,在那些我看不太懂但感觉无比沉重的家属同意书上签了字。
那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责任”二字的千钧重量。这几个字签下去,就是把两条人命托付给了医生,就是把整个家的希望都押在了这张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都无比煎熬。
我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坐不住,站起来走,走几步,又坐下。心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想会不会有事,一会儿想孩子是男是女,一会儿想晓云疼不疼。那一个小时,比一年还长。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护士笑着告诉我们:“手术很成功,是个女儿!”
那一刻,我的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晓云没事!孩子没事!是个女儿!我抱着护士递过来的襁褓,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法言喻的情感。
我们的女儿终于出生了。
当我第一次抱起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襁褓,看到她扑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时,我的心彻底融化了。
那双眼睛,那么黑,那么亮,那么清澈,仿佛能看透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懂。她看着天花板,看着灯光,看着我的脸,偶尔眨一下眼,像是在说:这就是世界吗?这就是爸爸吗?
我和晓云商量着,取名为“林夕今”。
这个名字,是我那个奇怪的清晨写在纸条上的名字。晓云问我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它很特别,很好听,像是命中注定。晓云想了想,也喜欢,就定下了。
这个名字,仿佛早就等在那里,只等她的到来。
女儿林夕今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她活泼可爱、讨人喜欢,像个小太阳,照亮了我们平凡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她张开小手扑过来喊“爸爸”,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我们夫妻俩不奢求她出人头地,不给她施加过多的压力,只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成长,成为一个善良、正直、有用的人。
我们知道,每个孩子都是独特的,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能做的,不是替她选择,而是陪她走一段,给她力量,然后放手让她飞。
我们重视女儿的全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