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页)
“大哥,”齐瑜眼中含泪,声音发颤,“他们绝不会亏待江南竹……”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血溅到脸上,齐瑜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戈朗瞪着眼睛,视线却渐渐模糊,只剩下满腔滔天愤恨。
他就差一点,就能称帝了……就差一点。
那近在咫尺的美梦被一个女人戳破,最后碎在了齐路手上。
齐路亲手斩杀了戈朗。
前路茫茫,无处可归,齐路心中反倒异常清明——活下去。
可就在此时,本就不安的冯瑗部众骤然骚动。
一声暴喝冲破风沙:“杀——!”
冯瑗未等他传令,竟径自领着亲兵,径直与魏军厮杀在了一处。
齐路心头猛地一沉,旋即冷笑道:“这么多人联手布下这一局,当真是要把我困死在这里,瓮中捉鳖。”
他没再看齐瑜,只拎起枪,杀入人群中,冯瑗见此,斩杀数人,提刀掠至。
冯瑗气势凌厉,齐路横枪相对。
兵刃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齐路手持长枪扫开横劈而来的刀光,火星溅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交错间,冯瑗凑近他耳边,低声道:“王爷,往东走,山口向北转。”
见齐路不走,他又道:“就当我还您当年之情。当年我年少,胡搅蛮缠,欠您一次。”
枪杆微微下压,齐路撞开他手中刀,冷然道:“当年之事,早已两清。”
齐路骤然发力,势头更猛,二人近身之际,眼见着自己要小命不保,冯瑗苦口婆心,“无论您走与不走,杀戈朗之罪已然坐实。我知自己借您上位,恩将仇报,眼下只求一个赎罪机会。”
望着冯瑗那颤抖的手,齐路沉吟片刻,旋即松了力,翻身上了近前的战马,提枪向东疾驰而去。
他自知识人不清,也明白这或许是另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可他仍决意一搏——除此之外,他早已无路可走。
这是唯一的生路。
这一刻,不为大义,不为苍生,只为那个他若死、便会随他一同赴死的人。
他不想那人死,所以,他必须活。
双方兵士仍在厮杀,齐路亡命奔逃,魏军首领佐尔敦见此,提兵便要去追杀,报仇雪恨。
千钧一发之际,齐瑜抱着幼子缓步走出,高声喝止:“世子在此!谁敢造次!”
“佐尔敦!你往何处去!”
佐尔敦不知轿中变故,只知齐路杀了戈朗,此刻见齐瑜抱着魏国世子立于阵前,进退两难。
齐瑜含泪道:“你若离去,魏军群龙无首,若有奸人加害世子,我如何独活?你手下既失王爷,又死世子,你又该如何向魏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