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1(第3页)
“——我接受您的祝福。谢谢您,克拉布先生。”我非常不礼貌地打断了他冗长的祝贺,“我想向您借用一下马尔福先生。关于报社的投资,我有一些意见要询问他——”
阿布拉克萨斯迅速放下酒杯,他那双灰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拒绝。
“谢谢您,马尔福先生。我就知道您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请求。”我轻快地说,“那么请原谅,先生们——”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可怕,那些高谈阔论的老先生们瞬间便小跑着离开了。阿布拉克萨斯对着面前的空酒杯做作地叹了口气,他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用一种虚伪地温和面容再度看向我。
“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亲爱的夫人?”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阿布拉克萨斯。”我咬牙切齿,“我有事情要问你。还有,如果你再胆敢这么称呼我,我就——”
“——你就会让我好看。”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懒洋洋地说,他又做作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碰巧知道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我们身边的白玫瑰丛迅速移动了位置,它们列出一条窄小的道路。我被阿布拉克萨斯引导着来到了魔法部的金色电梯的位置,毫不令人意外地,这原本应该停止运行的电梯居然在年轻的马尔福家主面前再度恢复了运转。它带着我们移动到了别的楼层,我很快便意识到这层有着阿布拉克萨斯身为魔法部部长顾问的办公室,尽管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事实上,当我看到办公桌上新沏好的温热红茶和一叠栗子派时,我就应该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口中的“碰巧”绝对不只是“碰巧”这么简单。我面色难看地指了指那盘栗子派,阿布拉克萨斯唇边泛起一丝轻笑,他用很大的力道直接将我摁进了铺着厚厚鹅毛软垫的扶手椅里。
“我的办公室一直备着这些小点心。”他拉上紫色窗帘,将魔法施放的假窗户外的灿烂阳光彻底遮挡起来。我刚想指着他的鼻子反驳,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尖叫,它离我们像是有很远的距离。
“在你举行婚礼的时候,黑魔王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人们依旧在看守巡逻着各个楼层。”阿布拉克萨斯示意我保持耐心,“但今晚的欢乐气氛显然让他们有些昏了头……有些人提议去魔法法律执行司那层找找乐子,惩罚一两个被关在那里的泥巴种。”
又是一声尖叫。阿布拉克萨斯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将这声音堵死在了咒语构成的厚厚空气墙后。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并不关心一两个泥巴种巫师今夜的死活。
“好了,多琳。”他摆出一副富有教养的虚伪嘴脸,就像是耐心地看着一个刚闯入自己办公室的冒失鬼。“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我知道是你。”
我往自己喉咙里塞了一块栗子派,该死的——它还是热的!
“Ibegyourpardon?”
“你和丽塔·斯基特那件事情有关,是不是?”我放下剩余的栗子派,粗鲁地用桌布擦了擦手。“她的记忆明显是被人改动过的。我知道是你,阿布拉克萨斯。”
“我从来没有见过斯基特小姐。”阿布拉克萨斯平静地说,“我想这种有罪推定和诱导提问即使是在威森加摩也是不被允许的。”
我气呼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生生将接下来的指责咽了回去。“丽塔·斯基特没有找你提采访的事情?”我缓缓地说,“为她的什么破艺术创作?”
“当然没有。”阿布拉克萨斯愉快地说,“事实上我建议你先消消气,多琳。你掌心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浅灰色的双眸毫不费力地锁定在了我的手上,尽管我的掌心是向下的,他绝不可能看到那上面的伤痕。
“普通的治愈魔咒是没办法完全治疗这种魔法造成的伤痕的。”阿布拉克萨斯从写字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晃动着绿色液体的水晶小瓶,他将它递给我。“试试这个,我亲自配的魔药。”
“他接下来会审问丽塔·斯基特。”
“我对此毫不意外。”
“她被修改过的记忆很快就会被咒语复原。”
“你不能复原一个不再存在的东西。”
“但是记忆——等等……我就知道是你,阿布拉克萨斯!”
我气冲冲地将瓶盖塞好丢在一旁。面对我的指责,阿布拉克萨斯依然表现得风轻云淡,尽管我敢肯定他绝对正在心底大笑不止,这只自以为是的臭孔雀!
“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阿布拉克萨斯用一种充满同情的调子说,“愤怒使你暂时失去了判断力,让你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有某种关联。但我刚刚正和我们的克拉布先生讨论一两笔涉及马尔福家族私产的交易,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哪怕是从威森加摩辞职了有一段时间,我想你也一定会记得证据的必要性,是不是,前律师小姐?”
“哦……闭嘴吧,阿布拉克萨斯。”我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实在是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游戏了。”
“啧啧,真是没教养。”我们的马尔福家主挑眉,然后自以为宽容大量地忽略了我的话。“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你暂时逃离了血缘魔法的束缚。至于过程如何,又是谁导致了这个结果,我想这暂时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
“别指望我会道谢。”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阿布拉克萨斯闻言轻轻地笑了,“你又在胡思乱想。”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懒洋洋地说,“我从来没见过斯基特小姐。”
我叹了口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鹅毛垫子里。也许是因为此刻我放松了许多的缘故,之前莫名其妙被侵入的记忆和画面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那明显是来自Voldemort的话,还有那个和我异常相似的女人——
“我有话要对你说,阿布拉克萨斯。”我艰难地再度开口,“是关于密室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