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1(第2页)
我匆匆用魔咒治疗了一下她的小腿,同时将另一只手放在汤姆·里德尔那只蠢蠢欲动的长老魔杖上。
“也许……”汤姆·里德尔用一种极其轻的声音说,“也许这个女人是来自凤凰社的间谍。我不得不说,多琳——你似乎总是对身边的人过于宽容,尤其是女人。”
“凤凰社的间谍不会这么蠢。”我冷冷地反驳。跪在地上的丽塔·斯基特停止了颤抖和求饶,她充满希望地抬起头,泪水将她的精致妆容搅得一塌糊涂。
“梅多斯小姐。不,我是说——”
“我说了……叫我老板。”我冷着脸补充了一个咒语,丽塔·斯基特的双眼上翻,整个人用一种分外僵硬的姿势弓着身体。银色的丝线正源源不断地从她的鼻腔和眼角流泻出来。
这些记忆的丝线正迅速流向我和汤姆·里德尔,不到几秒的时间内,它们便交织成了一幅幅图景。我看到金发的女记者正咯咯笑着。她将手里的火焰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打开贝壳小包,将一叠叠刚刚拍好的婚礼场景照片塞了进去。
“黑魔王和他的妻子已经离开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在丽塔·斯基特的耳边重复,这听上去像是丽塔·斯基特自己的声音。“所有的纯血家族的巫师们都在进行社交谈话,难道这不是一个窥探秘密的好机会吗?这对《巫师真理报》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记忆到这里便中止了,很快新的记忆便覆盖上。我看到丽塔·斯基特匆匆存放了自己的手包进入魔法部圆厅,她走近了女盥洗室隔间。几分钟之后,一只甲虫便从中飞了出来。它肥胖的身躯钻出门缝,然后轻盈地飞过还在谈笑的巫师们的头顶,顺着魔法部圆厅两侧密闭的房间一个一个地钻进钻出。
“同一的思维,让我们承诺不会背叛彼此……”
这是汤姆·里德尔的低语声。我看到甲虫惊恐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它似乎向竭力隐藏自己来过的事实,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停止咒语,那些记忆的银丝便倒流了回去。
“我猜……”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在我身后适时地响起,“你接下来又要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求情,是不是?”
“我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
汤姆·里德尔低低地笑了一下,尽管那双黑眼睛中全无笑意。他走向瘫倒在地的丽塔·斯基特,黑色皮鞋直接踩在了她摊开的手腕。寂静的房间内短暂地响起手骨碎裂的“喀嚓”声。接着,他用另一只脚插到她的腋下,将死气沉沉的女记者翻了个身,就像是检查她有没有携带其他的物品。
“她被发现的时候还是甲虫的姿态,这种情况下她是没办法传递信息的。”
我并没有打算接着治疗地上的丽塔·斯基特,当汤姆·里德尔真正下决心处罚一个人时,你是很难制止他的。
“‘世上没有百分之百凑巧的事情。’”
汤姆·里德尔转头看着我,他的表情平静地可怕。
“你要说服我饶了这个女人吗,多琳?”他又恢复成之前彬彬有礼姿态优雅的迷人模样,“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我会考虑——”
“——不。”我打断他的话,机械性地笑了笑。“我又有什么权力干涉黑魔王大人的决定呢?只不过比起一个死了的尸体,让这个女人活着显然更有用。”
我很清楚,如果我接着为地上的女人求饶的话,下一次碎裂的就不止是手骨了。
“很好。”汤姆·里德尔冷冷地说,他用一种十分厌恶的目光盯着奄奄一息的丽塔·斯基特。“我会让她活着的……毕竟她曾经是你的人。但是有的时候活着并不一定比死亡更幸运——”
原本屏蔽外界声音的魔咒即刻被解除了。我很快意识到他正在召唤自己忠心耿耿的食死徒仆人们来将地上的女人搬走。我迅速用无声咒治愈掌心流血的伤口,然后趁着食死徒还没有到场,对汤姆·里德尔示意自己需要离开透透气。
“不,多琳。”那双黑眼睛盯着我,汤姆·里德尔声线慵懒。“你得留在这里,我需要你。”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食死徒。”我轻声说,然后匆匆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何况让我看着自己的前下属就这样被带走对我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些。”
汤姆·里德尔显然还想说什么,但我却迅速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坚决强硬地吻上了他的双唇。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喉间的话于是全被消融在了这个吻中。当我们分开时,他用一种难以言喻地眼神看着我。
“你真的以为这么做会对我有效,多琳?”他的声音再度变得沙哑,那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包裹的胸膛正剧烈地起伏,一抹淡淡的红晕不适时地出现在他的耳根后侧。
“我当然不这么认为。”我笑着松开他的脖子,“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亲爱的……就让它奏效一回,好吗?”
门外传来低不可闻的敲门声。光从声音上我就能想象门后食死徒忐忑不安的脸。我于是直接拉开门,沃尔顿·麦克尼尔毫无防备地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而我在他即将摔在我身上的前几秒便侧过身体迅速让到一边——
“晚上好,麦克尼尔先生。”我眼睁睁看着高大笨重的男人脸朝下摔了一跤,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从上一次我们在布莱克庄园的谈话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是不是?”
沃尔顿·麦克尼尔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他首先笨拙地向汤姆·里德尔鞠了一躬。“主人。”他谦卑地说,接着带着伤疤的左眼落在了我笑盈盈的脸上,“梅……夫人,我是说……呃——”
“称呼可以留到下次再想,麦克尼尔先生。”我冷眼扫过门后站着的其他食死徒,他们正面面相觑。“我想主人需要你们为他服务,请恕我不便多留,各位。我实在是想出去透透气。”
再也不想看房间里的任何人,我直接拨开挡在前方的食死徒,迅速离开这里。
当我以同样的姿势拨开一丛丛碍眼的白玫瑰丛寻找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时,我们迷人优雅的马尔福家主正举着盛满黄金香槟的细长高脚杯和身边几个头发花白的年长男巫相谈甚欢。
“……夫人?”
一个带着假发和助听器的年老男巫首先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惊讶地停止了交谈,“真是荣幸……请允许我向您和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