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9（第1页）
紫衫树叶相互交错，从层层叠叠的缝隙中能隐约看到那些优雅纯血巫师们华贵的礼服长袍的一角。相较于之前的漆黑装束，他们已经换上了各式各样的的用于舞会的礼服和长裙。这些纯血巫师们举着酒杯低声谈笑，自发地围成了一个恭敬而不失谄媚的圆圈。而在圆圈的中心，一如既往地，是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在斯莱特林学院七年间的种种社交活动已经让汤姆·里德尔对于这种场景把控得绰绰有余。斯拉格霍恩的私人俱乐部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很好的训练，我并没有收到斯拉格霍恩的邀请，但我想在那个私人的精英聚会上，汤姆·里德尔恐怕也会是现在这副优雅得体的模样。
年轻的斯莱特林并没有换新的礼服，但现在他却看上去更迷人了。汤姆·里德尔正漫不经心地听着身边巫师的恭维，整个纯血巫师社交圈中赞美和崇敬就像被心甘情愿掷向他脚下的花朵和月桂枝条，而他却对这些追捧和钦慕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他认定天生就应该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而这种漫不经心正是上位者矜贵特质的无声表白。
“Voldemort大人。”一名优雅美丽的女士轻轻地向他展露笑颜，“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们谁会是您第二支舞的人选吗？”
按照社交圈的礼仪，婚礼的第一支舞理应由新婚夫妇开始。同样地，人们总是会邀请自己的伴侣或者至亲跳第一支舞。只有第二支舞才是社交性质浓厚的，能够邀请他人的舞蹈。
这些混乱的知识正在我耳侧喋喋不休，这些正是阿布拉克萨斯精心教导的结果。
汤姆·里德尔闻言抿了抿唇，他随意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今夜我只会和我的夫人共舞，塞尔温小姐。”他低沉轻柔地说，“她并不是很热衷舞会，所以能与她共舞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黑曜石般的双眼冷淡地扫过面前神情不一的巫师们的面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唇角含笑，“——请恕我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允许别的男士来争夺这个机会。”
说完这番话后，汤姆·里德尔的视线便转向了我。他越过围着的人群径直走向我，在众目睽睽下自然地将手放在我的腰间。“我等你很久了，亲爱的多琳。”他吻了吻我的脸颊，“你看上去更美了……”
我维持着社交性质浓厚的浅笑。我能说什么呢？汤姆·里德尔一直懂得如何做一个完美的情人。
于是所有巫师的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而音乐也适时地响起。在我心乱如麻地怯场时，面前的汤姆·里德尔已经优雅地对我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他看上去神采奕奕，也不容我拒绝。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多琳。这是我们第一次共舞。”
他牵起我的手，温柔且不失强硬地引导我步入中央。我们头顶的金色穹顶瞬间变暗，呈现出夜空般深邃的靛蓝色。在人们低低的惊呼声中，无数水晶原石组成的闪烁灯光也随之上升。它们高低不一地浮在靛蓝穹顶下，错落有序地排列出了星座的图案。当巫师们随着音乐缓慢地移动时，这些星星点点的灯火也正并随着人们的舞步，非常缓慢地绕着中心点旋转。
“你本可以在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上邀请我的。”我抬起头，眨了眨眼。“高年级的学生很早便被允许挑选自己的舞伴了。”
“我承认我不是没想过。”他盯着我的绿眼睛，眉毛上扬。“不过我很肯定，鉴于我们那时的关系，你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多琳，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拒绝。”
所以今天的舞会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从汤姆·里德尔的语气来看，他的确为此介意了很长一段时间。
更多的巫师们很快一一成对。他们跟随着我们滑入舞池，在我们周围优雅地随着舞曲变换脚步。这种入门级别的舞曲对于年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来说显然轻而易举，但汤姆·里德尔却并不因此而觉得失去兴趣——恰恰相反，我发现他异常享受这一切。大多数舞蹈都由男巫引领着女巫一点点展示出她的优雅姿态，这正是阿布拉克萨斯和我共舞时所做的。可与汤姆·里德尔的舞蹈却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张力，他的舞步也更具有力量。
“我知道为什么你讨厌舞会。”他贴着我的耳鬓轻柔地说，“你讨厌跟随别人定下的步伐，而是宁愿自己站在一个相对独立的位置——”
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而近距离的彼此贴近又让所有的动作变得顿时暧昧起来。我们之间的距离随着舞步而变得若即若离，但无论何时，汤姆·里德尔总是牢牢握住我的手。
“——又或者你只是在害怕我。你自己也不知道，在这样极近的距离下，在这种一对一的亲密接触下，你是否会像别的女巫一样目眩神迷——”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略一使力便将我的距离拉得更近。现在我与他隔着一张纸的距离，我的身体几乎都能感受他胸膛下强力的心跳。肌肤快要相互触碰，而来自他身体的热度和气息已经彻底将我包围。我有些不自然地抬头，却正好对上了那双黑眼睛中灼灼的目光。“这些舞步也是一种权力的表现。”汤姆·里德尔轻声说，“再华美得体的辞藻也比不上这种近距离的独处和肢体间若有若无的接触。这是两个人的舞蹈，而你要做的就是沉浸于舞步和节奏中，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它——”
他的舞步愈发加快。
“——而一旦臣服了这种节奏和舞步，臣服我就显得如此不可抗拒。”他低沉的声线逐渐变得摄入心魄，“但你不同，亲爱的多琳……只有你能跟随我的舞步，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这一点。现在，我会彻底让你绽放——”
音乐正逐渐接近最后的尾声，他的步伐倏然停止，让我在他的引导下旋转。在那一瞬间，场边的巫师们不由得发出了赞叹和喝彩，而音乐也恰到好处地停止。
汤姆·里德尔说得并没有错，与他共舞无疑让人目眩神迷。
我微微喘气，整个人仿佛还沉浸在刚刚急促富有张力的对话下。汤姆·里德尔看着我，他唇边也逐渐染上了笑意。“我们早该共舞的，多琳。”他的声音带着责怪，“这样你就不得不承认，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我——”
那双黑眼睛戏谑地轻轻拂过我的面容。“——我想刚刚的那支舞想必让你很满意，对不对，我的夫人？”
羞耻感裹挟着源源不断的热流在我的脸颊两侧无声炸开，我抿着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关系，你的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轻飘飘地说，“告诉我，里德尔夫人……现在你还会考虑和别的男人共舞吗？”
我知道他指的“别的男人”是谁。“不。”我干巴巴地说，“这样的舞会我再也不想参加第二次了——不，我的意思是，接下来我打死也不会再跳任何一支舞。”
汤姆·里德尔眉毛高高扬起，他看上去似乎很不高兴。
“当然。我指望我们之间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他圆滑地说，“你的才华应该被使用在更多有意义的伟大事业上，而不是舞会、化妆打扮和社交这些纯血洋娃娃喜欢的琐碎事务。”
我没有说话。汤姆·里德尔的确也很了解我，你不得不承认他的言语非常动听。
“既然你不打算跳第二支舞，我们可以讨论下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汤姆·里德尔的目光扫过因为刚刚的舞蹈而兴奋交谈的人群，他牵着我的手从这些谈笑声中离开，就如同拨开水面优雅穿行于睡莲中的天鹅。现在我们再度回到了更衣室，而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你要讨论什么？”
我将碍事的首饰一一除去，而汤姆·里德尔则在镜中看着我。他眸色加深，原本的温柔笑容渐渐失去热度。
“Voldemort。”汤姆·里德尔轻声说，“他刚刚来过这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