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0(第2页)
“我们太纵容你了。”他用魔杖挑起我的下巴,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告诉我……昨夜杀死Voldemort的感觉如何?真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分裂你的灵魂,那种痛苦和绝望……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品尝。”
他没有施放咒语,但窒息感正像带刺的藤蔓一样从里德尔手中的魔杖杖尖一直遍布到我的全身。年轻的黑魔王的确是魔法天才,因为他正巧妙地控制长老魔杖的力度,使得它恰到好处地保持威慑的作用。
“我不这么认为,黑魔王大人。”我的背抵着冰冷的石砖,“你的灵魂碎片越少,我就越安全。”
“自然……那个预言。”汤姆·里德尔轻声重复,他轻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想要毁灭黑魔王,最后一个梅多斯必须得死。所以你以为你是安全的,因为我的灵魂碎片减少之后,凤凰社和傲罗一定会想办法来杀死你——而我反而要保护你,因为这个该死的预言。”
他慢慢勾起唇角,用拇指粗鲁地摩挲我的脸颊。
“多琳·梅多斯……你是真的很怕死,是不是?所以才这么极致地利用预言——”
“那么你呢,里德尔?”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当你面对自己的尸体时,伟大的黑魔王是否也会像小小的多琳·梅多斯一样感到恐惧?”
“所以你不仅想摧毁我的每一片灵魂,还想试图观察我如何面对自己的死亡——你以为你能用恐惧来操纵我……梅多斯,你以为你知道我的弱点?”
“摧毁你的每一片灵魂……”我重复他的话,“我怎么可能会选择摧毁你的灵魂?我对于摧毁魂器的方法一无所知,更何况——”
我的视线向下,落在他佩戴的黑色戒指上。“——更何况你有回魂石戒指,复活死去的Voldemort对你来说又会有多困难?”
汤姆·里德尔手中的长老魔杖依然抵着我的咽喉,但他眼中凌厉的光暂时削减了几分。
“很好,多琳1梅多斯。”他说,“一如既往地花言巧语,真遗憾你在床上的表现却不是如此。”
我很想也让面前的汤姆·里德尔闭嘴,但人显然不能太贪心。
“所以这对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的灵魂碎片依旧可以借助回魂石的力量复生。”我干巴巴地说,“如果我真要摧毁你的灵魂碎片,我大可以先去摧毁你手中的回魂石戒指……当然,在此之前我还需要摧毁你的长老魔杖,因为它强大的魔力完全可以修复损毁的回魂石。”
阿布拉克萨斯冷淡的灰眸子立刻眯了起来。他在掂量我话中的诚意,但我知道我们的马尔福家主一定已经为我的机敏言词而折服——他的假笑又变得自然许多。
“如果我真要摧毁你的灵魂碎片,我一定会更为谨慎地安排。”我稍稍侧身,使得自己的喉咙偏离了汤姆·里德尔杖尖的位置。“如果你确乎那么理解我,里德尔,你就会意识到对于一个完全不知道如何摧毁魂器,并且清楚知道你有死亡圣器的女巫来说,摧毁灵魂碎片是多么愚蠢且不现实——我完全不确定你的灵魂碎片会不会被杀死,要知道我在幻影移行的时候,你的灵魂碎片和纳吉尼还好好地活着。”
“那么你为什么这么做?”汤姆·里德尔尖刻地询问,他轻蔑的表情表明他已经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为了引蛇出洞……为了将凤凰社的巫师们引出来并且杀死。而没有比Voldemort的灵魂碎片更诱人的饵——只有让凤凰社的力量主动暴露出来并被消耗,接下来在霍格沃茨的行动才会更为安全……你是不是想这么说,多琳·梅多斯?”
“很聪明,亲爱的汤姆。”我微笑,“我不得不称赞你的思路一如既往地敏锐,这给我省下了不少解释的时间。”
我相当缓慢地伸出手,手指将汤姆·里德尔握着的长老魔杖慢慢地下压。从我的手指指腹传来了他抵抗的力度,我耐心地看着汤姆·里德尔的双眼,等待着他做出最终决定。
大概过了几秒,我继续试着将他的魔杖杖尖下压,这一次汤姆·里德尔并没有反抗。
就在我稍稍舒了口气时,他手中的榛木魔杖杖尖巧妙地上挑。金色的绳索如同游走的蛇一般牢牢缠上了我的手腕和脚踝,我甚至都没有必要去挣扎,因为阿布拉克萨斯适时地出现在我身侧,他一只手放在我脑后避免我失衡撞在身后的石壁上,一只手迅速地抽出了我手心的黑檀木魔杖。
他们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以至于我势单力薄,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那我的灵魂碎片作为诱饵。”汤姆·里德尔满意地看着我被缚的双手,他甚至让绳索又收紧了一些。“而且我也厌倦了追逐你逃亡的举动。”他俯身在我耳侧轻语,“要想止住黑魔王的怒火可并没有那么容易,亲爱的多琳。”
随即咒语构筑的砖墙自动瓦解。吵嚷肮脏的人群和深灰色的阴沉天空又复现在我面前,呛人的臭气和人的体温,粗鲁的叫骂和潮湿的街道和先前并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突兀地出现在街角的华贵马车,和路旁行人们上下打量的视线。
现在这视线落在了我缚住的双手上,我像犯人一样被引导着小步走向马车。汤姆·里德尔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从容自如地经过我率先进入了马车,而那双黑眼睛中的戏谑还仿佛停留在我身边。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体贴地扶着我的后腰帮助我移动,尽管他手中的手帕明明白白表明了他的嫌弃。我垂着头小步移动,同时要避免动作过大被金色的绳索绊倒。阿布拉克萨斯伸出魔杖调松了绳索,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接受行人的目光洗礼,这景致想必让他很觉得愉悦。
“我不得不说你干得不错,‘智多星’。”他在我的耳侧低语,“你认为黑魔王对你的话相信几分?”
“如果他不相信这些话,现在的我可就不直是被绑住这么简单了。”我冷笑,同时狠狠踩着水洼,竭力让污水溅满阿布拉克萨斯的银色袍子。“更何况我说的话并没有任何漏洞……也许我该提醒你,我在威森加摩的律师生涯可是相当成功。”
“你以为是你的那些辩解让黑魔王打消疑虑。”阿布拉克萨斯轻柔地叹了口气,“但也许……只是我们的黑魔王更愿意相信——事情的来龙去脉的确是你描述的那个样子。”
“记住,我的梅多斯小姐。”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说,“能欺骗黑魔王的人……只有黑魔王自己。”
说完这番意味不明的话之后,我便被他送上马车。当阿布拉克萨斯在我身后告别并关上车门时,我还在试图理解这个男人话中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