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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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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帝君干脆利落一摇头。天宫?谢了,他手握星枢、统御万灵,权柄不输共主,何苦自讨苦吃,一人兼两职?“摊上你们这群混账!”“本座上辈子准是烧了八百座庙!”东皇太一翻了个白眼,满心无力——同源而生,怎就摊上这么个甩手不沾边的搭档?成天催他办事,怕不是只惦记着他窖里的琼浆。“我也想去人间界逛逛。”“咱们一道去吧!”白琉璃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星子,早厌倦青丘山雾缭绕的日子,想亲眼瞧瞧这新立的人间界到底多热闹。有东皇太一护着,她爹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自然可以。”“本座正打算下界游历一番。”“管他什么封神不封神——”“少来烦我!”“惹毛了我——”“三教齐灭,片瓦不留!”“又不是没干过!”东皇太一眉锋一扬,桀骜尽显。什么三教圣名,不过是当年他亲笔敕封的牌匾,真敢扰他清静,掀了重写便是!“你要去人间界?”“那我一个字都不拦。”“你在那儿住上百年,”“天上才过几日罢了。”“随你疯,随你闹。”东华帝君长舒一口气,随意挥了挥手。“我也去。”“正好顺路传道人间。”“那就结伴同行。”罗喉这时踱步靠拢,他是奉命返混沌,岂能空手而归?魔道必入人族,否则天道与天魔早晚找他清算——谁让他是魔祖!“行。”“一块下界。”东皇太一颔首应下。“这儿和青丘果然不一样。”“街巷里全是活气儿,热腾腾的。”白琉璃踩着青石板路慢悠悠走着,摊贩吆喝声、孩童追逐声、蒸笼冒的白气儿……样样新鲜,看得她眼都不眨。“他们不能长生。”“活不过天地一瞬。”“百年后,只剩荒冢一抔。”“活着时,还要为一口饭、一间屋拼尽力气。”“你说——”“这样的一生,是不是太寡淡了?”“一辈子围着柴米油盐打转,汗流浃背,步履不停。”“图个啥?”东皇太一望着市井烟火,眸光微沉,竟浮起一丝难得的怅然。这人间百态,短促却滚烫,无须担万古孤寂,不必理诸天纷争。长生不朽,有时反是种酷刑。“可我觉得挺好啊。”“人间百年光阴。”“在四海八荒不过弹指一瞬。”“他们一生短得像朝露,转眼即逝。”“可偏偏活得热气腾腾、有滋有味。”“日日与欢笑作伴,围炉而坐。”“膝下有稚子绕行,声声唤娘。”“为三餐奔忙,为屋檐操心。”“夜来灯暖茶香,满室安宁。”“这才是人该活出的模样。”“哪像我们?”“不是闭关苦修,就是枯坐炼神——年复一年,毫无波澜。”白琉璃眸光微颤,浮起一层薄薄的向往。这便是她心尖上的人间图景,亦是此生最不敢轻放的念想。若她不是青丘狐族帝女,早散尽一身修为,换一身粗布衣裳,做个灶台边笑得眼角起褶的寻常妇人。“人间百年悲喜交加。”“于我等眼中,不过眨眼一隙。”“所以你大可放胆去尝。”“尝长生之悠远,尝欢愉之酣畅。”“尝双亲在堂的踏实,尝四海清平的安稳。”罗喉见解确有不同。而天地神魔所思所想,却如出一辙——他们自降生起便不老不死,与山河同岁、共星斗长存,从未尝过病痛煎熬,更不知白发催人、死生相隔是何滋味,自然难懂凡尘烟火里的深意。“你可比我和罗喉强多了。”“还有东华帝君。”“你晓得爹娘住在哪座山、哪条巷。”“还能挽着袖子,陪他们剥豆谈天。”“这哪是活着?分明是捧着日子细细咂摸。”“可我们呢?”“一睁眼便是血火连天的征伐!”“别说父母。”“连个并肩喊一声‘兄长’的人都没有。”“孤身一人,孤影成双,孤到骨子里。”东皇太一唇角微扬,笑意却凉得刺骨。天地万灵皆承天而生,天与地,便是他们名义上的双亲;天地赐予他们无上道基,命他们镇守山河、护佑苍生,却从不曾递过一碗热汤,也不曾抚过一次稚嫩额头。“嗯。”“你没踏过那场太古浩劫。”“那时你爹尚在混沌孕养之中。”“而我们,只凭手中一剑。”“劈开一道道裂天战痕!”“杀声未歇,鼓角又起!”“刀锋之下,倒下的生灵。”“早已数不清多少亿兆!”“心早钝了,手也冷了。”“又怎还配走进炊烟袅袅的人间?”罗喉眼中掠过一丝沉黯,不是他嗜战,而是那个年代,容不下半分软弱——弱者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这是连天地大神都无力扭转的铁律。“咱们能在人间久留些时日。”“你慢慢看,慢慢听,慢慢触。”“去摸一摸人心的温热,去接一接真情的分量。”“说不定,你那魔界也能添几分暖色,多几缕生气。”东皇太一轻轻颔首。他与罗喉心意相通——此来人间,本就为寻这一份真意。若非如此,以他通天彻底的修为,何须俯身沾染这红尘泥泞?“我不懂你们当年为何而杀,也不懂你们究竟想证什么。”“或许真是我没熬过那段烽火岁月。”“可我听过老人讲古——”“说太古乱世里,东皇陛下与东华帝君提剑浴血,横扫八荒。”“耗尽毕生精魄,才筑起今日巍峨天宫。”“拼死所求,不过一句‘众生皆可抬头立世’,一场‘天下再无兵戈之音’。”“所以人族初兴,岂非正是太平落地的征兆?”白琉璃不懂那些宏阔道理,但她认得街口卖糖糕的老伯,认得学堂里朗朗读书的童子,认得母亲晾在竹竿上的蓝布衫——这烟火升腾处,就是她心里的“太平”。“总说你年纪小。”“压根不知欲望是把什么样的刀。”“天地诸神魔一旦起了贪念,战火便如野火燎原。”“我这才执印镇压万古邪祟!”“人间亦然。”“为争一纸诏令、半座城池。”“便能掀起尸山血海。”“最苦的,永远是底下那些百姓。”“无端被卷入刀光,无辜葬身火海。”“可他们又能如何?”“只咬紧牙关,一日一日撑下去。”“不为别的,就为多看一眼晨光,多牵一次孩子的手。”东皇太一早就参透:人性与神性,骨子里并无二致——皆藏贪嗔痴慢,皆伏欲念暗流。一旦贪字放大,争斗便如潮水般不可遏止。就像人族寿数有限,便疯魔般追寻长生秘术——那哪里只是求命?分明是在争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唯有真正赤贫之人,才无暇思量这些,只低头攥紧手里半块粗馍,咽下所有风霜。因为他们得盘算往后日复一日的日子,能不能顿顿吃上热饭、夜里盖上厚被。哪还有闲心琢磨那些虚无缥缈的玄机?“三教封神。”“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图的,是逼出人间积压已久的怨气。”“再一把掐灭,连灰都不剩。”“说到底,只是为了稳住这方天地的根基。”“你心里认定的真相,未必就是真相。”罗喉微微颔首。活过亿万载春秋,没被岁月淘汰,靠的不只是修为通天、避得开大劫;而是早把世情冷暖嚼透了——白琉璃终究太稚嫩,连强弱之间的分水岭都还没看清。可天真,从来不是错。甚至,天真才是所有光亮的源头。“罗喉叔叔。”“太一哥哥。”“那咱们就一道瞧瞧,人间,真如你所言那般不堪?”白琉璃根本不在意什么大局、什么因果。她眼里只装得下东皇太一一人。但若能顺手为人族做点实事,她自会伸手。此行来人间,本就只为陪在太一身边;能帮便帮,不过是她骨子里的温厚罢了。“他是哥,我就是叔?”“小丫头,你偏心也偏得太明目张胆了吧?”“他出生比我早得多!”“你叫我一声‘叔’,不觉得别扭?”罗喉斜睨着白琉璃,眉梢微挑——同是风华正茂的俊逸公子,凭什么他就要矮一辈?“再啰嗦,我让你闭嘴。”东皇太一眸光一扫,冷得像冰河乍裂。他都没开口,罗喉倒先跳脚?平白多出个“叔”字,比天道还高半阶,不偷着乐就算厚道,还非得嚷出来?“当年被东皇太一摁在地上暴揍。”“如今重返无尽混沌。”“倒真有几分旧梦重来的滋味。”神逆与计都并肩踏出十万大山,望着眼前云卷星垂、浩渺无垠的混沌之境,神色微动,似有追忆,又似有不甘。他缓缓攥紧拳头,声音低沉却灼热:“如今已踏足太古大圣之境,东皇太一,未必不可一战。趁此机会,也该去见见老熟人了——听说罗现身人间,那咱们,就去人间走一遭。”“你要寻死,别拉上我。”“东皇太一也在人间界。”“眼下虽无恩怨,可……”计都摇头苦笑,目光避开神逆,语气里全是忌惮。他最怵的就是那人——别说主动上门,这次肯踏出黑暗深渊,全是被神逆硬拽出来的。“太古那一战,终究是太古的事。”“那时拼的是道统存续。”“咱俩还联手剿过羲玄。”“后来闹翻,也不过是些意气之争。”“这回又不是去厮杀,你抖什么?”“亏你还是太古大圣!”“跟这种怂货结拜——简直丢脸!”神逆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百万年过去,东皇太一的影子还在他心头压着,如今连面都不敢露,未免太没出息。“放屁!打得过才叫寻死!”“咱俩联手,被他单手按着打!”“打出阴影了,懂不懂?”“真不行!”计都额角青筋直跳,瞪着神逆——这混账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挨揍的是谁?现在还想送上门去?想都别想!“我说你就是想太多。”“哪有那么多弯弯绕。”“我们都不是当年毛头小子了。”“如今的东皇太一,也早已沉稳内敛。”“不至于翻脸。”神逆没好气地叹口气。曾令混沌震颤的计都,如今畏首畏尾,真让他哭笑不得。“我宁可撞南墙,也不见他。”“你要去人间,你去。”“我去太古龙族找祖龙喝两坛。”“那家伙刚醒,正缺人陪。”计都摊手耸肩,一脸坦然——要他去见那个混账?门儿都没有。不如找祖龙吹牛灌酒来得痛快。“随你。”“我这就去人间。”“找东皇太一,喝一杯。”:()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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