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贺祯没被对方的动作唬住,甚至顺势将身子向后仰了仰,后脑勺挨在程谨川的肩侧,两人的脸离得很近,程谨川甚至能看清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
贺祯的语气很无奈,又有点像在哄无理取闹的恋人:“少爷,我开了很久的车才来见你,能不能对我好点?”
恶人先告状。程谨川将他的衣领拽得更紧:“谁让你来了?”
“况且昨晚你霸占了我的床,我都只能趴在旁边的床头柜上。”贺祯的表情再次可怜了几分。
程谨川并不买账:“套房里不止一张床。”
贺祯笑了下:“可是我怕你头疼,怕你吐,在旁边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你一整晚。”
他说话怎么这么恶心人,自己灌过的酒比贺祯喝过的水都多,用得着他来照顾。程谨川松了手,恐吓道:“三十分钟内出来,否则我放健力宝咬死你。”
这么容易心软。贺祯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你急着用吗?我们可以一起洗。”
程谨川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今晚估计是赶不走这人了,况且爸妈也知道贺祯过来了,当然会安排房间让他留宿。但是一想到明早要和贺祯共进早餐,程谨川就有些提前反胃了。
几个小时前还稍作反思了一下,觉得不该戴有色眼镜看人,至少要保持一颗相对平和的心——但程谨川现在只觉得一切偏见都是贺祯值得的。
阿华过来接健力宝和王老吉,程谨川顺便吩咐他收拾一下最远的客房,事情还没交代好,身后的浴室门就打开了。
“把这条狗也接走。”程谨川没回头,伸手指了下身后的人。
“不用麻烦了,”贺祯笑吟吟地凑过来,从背后一把揽过程谨川的肩头,另一只手去关门,“阿华早点休息。”
虽然之前何锡庄文均也经常这样搭自己的肩,但很少有像贺祯这样高的,况且两人的关系也不太好,还是莫名让程谨川有些心理上的不适。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别扭的原因,就感受到搭在肩头的手臂缓缓绕过身前,贺祯关门的那只手收回来时,却揽住了程谨川的腰腹。
随后没再动。
程谨川心中一惊,刚想攥住那只手,下一秒就感受到肩膀一沉。贺祯的下巴抵在了他的肩窝处,呼吸近得能够清晰感受到气流拂过颈间。
“……你洗澡洗醉了?”程谨川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无语来形容,他很难再对贺祯表现出适合人类社交的情绪,因为贺祯的一切行为都实在令人费解。
“跟我试试。”
这句话的语气里没有笑意,没有调侃,也没有较劲。甚至连音色都显得沉了些,认真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什么?”程谨川的胳膊肘毫不留情地向后撞去,“是中文吗?”
他感受到贺祯的腹部稍稍一缩,但抱住自己的双臂丝毫未动,像是执意要将程谨川禁锢于怀中。
清凉的呼吸拂过耳际:“我说,跟我试试。”
没能挣脱身后之人的怀抱,程谨川的怒气才涌上心头:“贺祯你他妈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为什么不行?”贺祯紧盯着他,“所有人都可以,为什么就我不行?”
程谨川忽地狠掐住对方的手臂:“那也得看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