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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凶险缉捕女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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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华峥亦看到张屠夫朝着自己的喉管方向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这时,空中仿佛有一双大手,拧住了张屠夫前冲的脖子。华峥甚至听到了“喀嚓”一声,脖子骨骼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张屠夫的身形一个踉跄,斜冲向车门,将车门撞开,身子跌落了出去。在她的身体从车子后窗掠过的瞬间,华峥捕捉到她眼中的惊恐。

张屠夫的身体重重地坠于地上。后面的一辆越野车司机措手不及,尽管猛踩刹车与狂打方向盘,但车子的一个轮子仍然从张屠夫的脖子中碾过,将其轧得粉碎。

华峥看着车内张屠夫遗留的双手,一前所未有的恐惧冲击上了心头,令他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之前发生的那一幕,是坐在前面的司机发现不对劲,紧急刹车。巨大的惯性令张屠夫失去了身体的重心,摔出车外。

华峥却觉得,是车厢内的另外一股力量袭击了张屠夫,解救了他。

张屠夫的死给案情最后的侦破带来不少的困难。华峥等只能对张屠夫位于文石市和石岩村的两处家进行彻底搜查,寻找物证。

在张屠夫位于文石市的家中,警察从院子的土壤里找到陈延寿和王瑶仙的血迹。警察还从冰箱里找到了一条大腿以及约2公斤掺有人肉的肉丸。这证实,杀害他们的凶手正是张屠夫。警察们推测道,陈延寿趁着夜色闯入张屠夫家行窃,在偷了她的钱包之后不慎被她所逮住,惨遭杀害并被肢解。其中部分尸肉被张屠夫用于制作肉丸,剩余的那些“无价值”的尸身,则被张屠夫用陈延寿身前所穿的衣服包裹着,丢到了垃圾场。只是不知为何,张屠夫没有将陈延寿偷放于牛仔裤裤兜里的钱包取出,而是连同尸体一并丢弃到了垃圾场。

游**于垃圾场一带的野狗闻到了血腥味,于是争抢起了那一餐“美食”。在争夺之中,藏于牛仔裤裤兜的钱包跌落,恰巧掉于王瑶仙从同学家回来的路上,被她拣到并送交公安局。

王思瑶上交钱包的一幕恰巧被从市场归家的张屠夫撞见。因为心中有鬼,张屠夫不敢去公安局领回钱包,于是便迁怒于王瑶仙。待她从公安局出来之时,将她扼杀,尸体藏于装丸子的箩筐之中,用摩托车运回了家。在家中,张屠夫再度对王瑶仙的尸体举起了屠刀。大概是考虑到小孩子皮肉幼嫩,不适合做丸子,于是张屠夫便用塑料袋将破碎的尸体装好,骑着摩托车,连夜送到野外荒林中丢弃掉。

华峥等人尚不及对王瑶仙悲惨的命运发一声叹息,又在卧室的活动床板底下找到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尸体在用石灰脱水之后,又用香油浸过,进行防腐。十余年的光阴过去,尽管尸体的肉身犹然存在,但已面目全非,看不出其生前形象。然而缝在脖颈间密密的线,却让华峥、邱铭等想起照片中的那一具缝尸,当下心头一阵骇然。

缝尸的出现,让市公安局的领导开始相信黄思骏之前所描述的诡谲经历,于是组织了警力,对张屠夫位于石岩村的老宅一寸一寸泥土地进行搜查。只是这次什么都没有找到,除了在屋梁之上,找到了一点石灰的痕迹,和极浅极浅的一点尸水残渍。

警察们原本试图像在张屠夫位于文石市的家中那样,对院子里的血迹进行化验,找到刘紫玉被杀害的证据。无奈泥土吸附了太多太多猪的鲜血,加上时间的风化作用,根本就化验不出什么结果。

反倒是村长带领村民为李极和老爷子举办了葬礼之后,将李老爷子的破宅进行清理,想把它改造成村里小学的校舍。在一个偏僻角落里,村民们找到了一个小木箱,箱子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住。村民出于好奇,将锁砸开,里面掉出了一个已经泛黄的日记本。在日记本里,李极用稚嫩的笔迹记录下一段隐秘了十年的凶杀案,尽管只有简单的寥寥数语,却令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从日记的简单记录中,人们重现了当年那惨烈的一幕:

10年前,李极9岁,正是他小学二年级的暑假。一天下午,他到邻居张屠夫家中玩耍,从桌子底下的砖缝之中拣到了一根银钗。他认出那是村里刘紫玉姐姐的。在他拿着银钗玩的时候,张屠夫正好进来,问他银钗从哪里来的。李极顺口答道:“是紫玉姐姐掉在你家桌子底下,我拣到的。”张屠夫的脸在刹那之间,先是变得苍白,随后是通红。她夺过钗子,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傍晚时分,李极吃过晚饭,继续跑到张屠夫屋后的歪脖子树上玩。骑在树上,他看到张屠夫与儿子汪连生在激烈地争吵着。

张屠夫举着银钗怒气冲冲地质问汪连生:“你是不是跟刘家的那个贱货在交往?”

向来在母亲面前温顺得像一只绵羊的汪连生,也许是从爱情之中汲取了勇气,难得地挺直了腰,对母亲大声道:“不错,我是跟紫玉在交往。不过她不是什么贱货,而是一个好姑娘。我已经决定娶她为妻。”

张屠夫未曾料到一直生活在自己控制之中的儿子竟然真的背着自己与其他女人偷偷交往,并且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顿时勃然大怒,猛拍着桌子道:“你说什么,你要娶她?你就死了这条心!这辈子你休想娶她,除非你老娘我死了!”

汪连生见母亲发怒,长期在心中积累的母威悄悄涌占了出来,他的气势不由地消减了,从正面交锋改为怀柔政策,“娘,紫玉真的是一个好姑娘,你跟她交往几次你就知道了。再说了,我已经20岁了,应该有个家。娘你难道不希望我成家立业吗?”

张屠夫怒气不能消,道:“你以为你20岁就已经翅膀够硬,可以自己飞了?你看看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瘦弱成这样子,谈什么成家立业。而你看看那个刘家贱货,她除了长得有点**样能勾引男人外,还有什么半点能耐?”

汪连生慑于母亲**威,又心疼女友无辜受辱,强自辩解道:“娘,你可不能这么说。紫玉会的可多了。她会做饭、洗衣服,性格好,对我也都是真心的……”

“这些娘都没有吗?”张屠夫拍案而起,“你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找其他姑娘?”接着又苦口婆心劝道:“儿呀,外面的人都是知面知人不知心的。你说人家是真心对你好,但谁知人家看中的到底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家产?这世上有谁像娘这般真心疼你?你还是安心在家呆着,好好陪着娘。”

汪连生终于明白了娘的心意。她就是想把自己禁锢于她的世界里,陪她一起终老。他只是她的一个玩偶。她操纵了他20年的生活,将来还要一直控制着他,让他无法离开她半步,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自由地享受个人的七彩生活。他颓然地坐到桌子前,半晌未说出话。

张屠夫以为说服了汪连生,心花怒放道:“儿你想通了?娘这就给你端猪心汤去。”

汪连生在心头斗争了许久,最后下定决心。他从兜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张屠夫,“娘,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隐瞒你了。我和紫玉准备一起离开家乡,去外面开始新生活。这是我本来打算在走后交给你的,现在就提前给你了。”

“你你你……”张屠夫一巴掌拍掉汪连生手中的信,脸上满是羞愤、嫉恨与心痛,“你真的就是打算抛弃你娘,跟那贱货一起私奔了?”

汪连生以手扶着桌子,坚定地点了点头,丝毫不觉一向视他为心肝宝贝的娘,已从地上的刀箱里提起了一把斩骨刀,“忽”地朝他的脖颈砍去。

汪连生的脑袋“骨碌碌”地沿着桌面跌落在地,难于置信地眨了两眨眼,一滴泪水流了出来。

张屠夫如灵魂出窍般地,呆立在地。良久,缓缓地弯下了腰,将儿子的人头搂在怀里,眼中没有一滴泪,只有入骨的仇恨。

她捡起了地上的纸,一抬头,看到窗户外边李极苍白如纸的脸。

张屠夫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但随即消逝。她朝李极招了招手。

李极如被勾魂般,从窗外走到屋子里,站在张屠夫面前。

张屠夫对李极说:“你去刘紫玉家找一下她,说汪连生生病了,还有他妈同意他俩的婚事,要她过来一趟,看看汪连生,再一起商量结婚的事。”

李极默默地照办了。

半个小时之后,满脸兴奋的刘紫玉走进了张家。她的身后,跟着面若死灰的李极。

刘紫玉推开门,第一眼看到张屠夫正坐在屋子中间,一针一线地为王连生缝上掉了的脑袋。她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张屠夫将最后一个针脚缝上,咬断线头,提了一把斩骨刀,走了过来。

李极“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阿姨,求求你,不要杀害紫玉姐姐,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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