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第1页)
言枉很早就知道,花妖的身体,情态,无一不是冷的,然而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焰浑身上下唯有一处地方热。
太奇怪了,她忍不住想。
温热湿润的唇瓣在言枉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有股暖流顺着两人触碰的部位流入言枉身体里。
身体的疲惫被轻柔地洗去了,温热的触感远去,言枉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妖的脸。
焰低声说:“好点了吗?”
“呃,”言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状态,她的伤口确实全部愈合了,“大人……”
精神上的疲惫却没有远去,言枉有点想睡觉,挥之不去的疑问和难言的感受却仍在她脑子里盘旋。
焰这么温柔对她,她也不习惯,言枉动了下身体,感觉到自己大概是躺在花妖的腿上,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然而焰伸出一只手,点了下她的额头:“别动,躺着让你的身体吸收一下天地精华。”
言枉刚刚还没发觉,现在焰说了挺长一段话,她才发现:焰的语气没之前那种冷淡的劲了,有点缥缈,像是喘不上来气一样。她把眼睛眯起来,又仔细看了看焰的脸,眼皮重重地跳了一下。
怎么花妖脸上的纹路都淡了?
结合刚才焰的举措和自己身上的感受,言枉心里“噔”的一声。
她是在……救她?
这没感情的妖怪。
究竟是不想下属死掉,还是——
心上被亚热带的海浪冲刷过,水流浸润到人类心底久经干涸的土地里,言枉磨了下牙齿,她张口,轻声问:
“您还好吗?”
焰强压下喉头又要滚出的血液,没说话。系统在她脑海里毫无感情地问道:
【宿主,你的法力已经见底,为何还要给人类传输天地精华?】
焰没有回答它。
她敛下眸子,月光给她的身体铎了一道银边,焰对着言枉摇了摇头。
言枉没看懂摇头到底是代表没事了还是代表花妖快不行了,想问,又被逐渐浓厚的睡意扰得烦不胜烦。她打了个哈欠,侧过身,把脸朝向焰的小腹。
要说话的时候言枉顿住了,焰身上的清香将她包裹住,言枉的心情又复杂起来,她定了定神,继续问:
“那个妖魂呢?”
言枉有些忐忑,她真怕焰和她说一句“已经处理完了”。
但焰还是摇摇头,她的手搭到言枉的脖颈上,又向上摸到她额头,指节弓起,在言枉的眼皮上刮了一下。
意思是让她……睡觉?
言枉有心想问她家大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她死过一回,花妖变哑巴了。
但焰修长凉润的手指好像有魔力一样,言枉的眼睛顺从地闭上,真的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焰抚在她眼皮上的手指正有规律地微微颤动着。再向上,花妖原本应沉寂的胸膛处也在有规律地起伏着。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如焰之前所听到的那样震耳欲聋。
焰收回手,抚摸到自己的左胸处。
她应该早点提醒言枉的。
如果妖魂真的有这么容易被感化,她何必做这么多年光杆司令?找几只小鬼教它们幻境,让它们出去工作不就好了?
她之所以没这么做——
就是因为妖魂有着所谓的“业力侵袭”。
焰比较愿意叫它临死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