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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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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球

和迷你四驱车不同,在我的童年视角下,悠悠球并没有一部类似《四驱兄弟》的动画片先火起来作为“导火索”,恰恰相反,等到我们都已经不玩儿好久了,才有一部以悠悠球对战为主题的电视剧姗姗来迟并开始热映。后来我听说其实在我们刚接触悠悠球的那个时候,是有一部动画片作为“先导”的,只不过我们向阳小学的圈子里没人看过而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无论如何,三年级的某一天,悠悠球以一种非常傻瓜的形象进入了我的世界,仿佛一夜之间身边的小朋友几乎人人都鼓捣这玩意儿。入门的确不难,五颜六色的悠悠球,通过细绳系于手指,先向下一甩将球抛出,在球差不多要到最低点的时候手掌往上轻轻一提,球便又会开始上升,直至回到手上。动作连贯之后可以一放一提,再一放再一提,仿佛自己掌控着风云雷电汇聚而成的一个魔法球,感觉棒极了。

我也在家门前十字路口的报亭那里花三块钱买了一个拿来玩儿。当时的报亭除了卖报纸以外,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悠悠球、泡泡胶、万花筒、游戏光盘等等。过了没多久,这种简单的一放一提的玩法忽然不流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可以“睡眠”的悠悠球。所谓睡眠就是甩手掷下球后,球会在最低处持续地高速空转一段时间,空转时间的长短取决于球的种类和性能。轴承类的球空转得更久但是很难操控,回收时的动作也需要练习;离合器类的球则可以在睡眠一段时间后自动回收,因而成了那时候大多数人的选择。之所以说是玩法的改变,关键就在于利用睡眠空转的这一特性,玩家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很多花式动作:可以直接将睡眠状态的球放到地上“遛狗”;也可以用手指作轴、使球与弯折后的细绳组成如“钟摆”“铁塔”“风车”等等;还可以直接用手快速编织细绳,得到“国旗”等形状。当然还有许多更高级更难也更炫酷的玩法,但我的记忆只停在了“国旗”这里,因为这是那个时候我能掌握的最难的一招,我最多可以一次编四面。

和迷你四驱车相似的是,每款悠悠球都有自己的名字与不同的内部构造,红色的“飞碟”,淡蓝色的“学者”,深蓝色的“火眼金睛”,黑色的“地火”等等,价格差不多在15到20元这个区间。一时之间全校男生又差不多是人手一球甚至人手三球、四球,我记得我自己有“飞碟”和“学者”,达达天天用他的地火“遛狗”,他们3班的大鲁用的是“火眼金睛”,听说他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球叫“黑旋风”,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大鲁会很多花里胡哨的绝活儿,而且他每次展示的时候不论做多难的动作永远是面无表情,就像在对我们说这都是基本操作一样。

那段时间无论什么时候,同学们见面话不到三句便各自掏出五颜六色的悠悠球来开始展示自己新学的技巧。班里的男生大概只有祝峰从来都不玩儿,好像一开始就看破了这只是一场短暂的狂欢,终将散场一样。在那场风潮中,我的存钱罐也是再次见底,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学习新技术——展示交流——再学习新技术——再展示交流的循环之中。约莫着也就一个学期左右吧,很快大家都到了各自的瓶颈,更难的动作不是没人做,而是真正掌握要领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出来。悠悠球逐渐变成了只能目送“强者”们更上一层楼,自己却除了当看客之外别无选择的游戏,慢慢地玩儿的人少了,大家的兴致也就淡了。

话虽如此,兴致淡了不代表生活的味道也淡了,当一种娱乐不再流行的时候,下一场风暴的种子往往已经悄无声息地发了芽。直到今天也是一样,因为人总是需要放松,总是需要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总是需要在别人的肯定声中确认自身的存在。无视批评的勇气,看似黄河之水天上来却终会消耗殆尽,结果只有让步、妥协、自我合理化,直到重新被别人理解才有可能获得真正前进的动力。

不好意思,好像跑题了,那就先写到这里,很多东西还是留待后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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