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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徽你信我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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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骤然划破城郊酒店外的死寂。黑色轿车如同一道失控的闪电,猛地刹在酒店门口,车身堪堪停稳,车门便被狠狠推开。

鹿徽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昂贵的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甚至来不及等慢吞吞的电梯,转身就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狂奔,冰冷的金属扶手被她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暮程雪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那模样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剜着她的心口,让她每跑一步,胸腔都疼得发紧。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焚烧殆尽。她循着短信里的房号,一路冲到门前,抬手,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硬生生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亮着一盏床头灯。鹿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床边那个俯身的身影上——那人背对着她,正弯着腰,似乎要对床上的人做些什么。而床上的暮程雪,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下贴身衣物,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安静得像一尊破碎的瓷娃娃。

“你他妈找死!”

鹿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戾气。她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女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身体被狠狠带得踉跄后退。鹿徽丝毫没有手软,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腿,毫不留情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呃——”女人疼得蜷缩起身子,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脸色煞白。

“给我滚!”鹿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带着血腥味,“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面前,我废了你!”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狼狈地冲出了房间,连掉在地上的包都忘了捡。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鹿徽粗重的喘息声。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暮程雪身上时,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心疼和后怕。

麻药的后劲刚刚过去,暮程雪的意识正一点点回笼。她皱着眉,捂着头,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鹿徽那张紧绷的脸。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自己竟然只穿着底衣,暴露在空气里。

“鹿徽——”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唇边溢出,她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惶恐:“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她是谁?”

鹿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暮程雪身上,伸手将她紧紧裹住。外套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冷香,将暮程雪整个人都笼罩住。

“别怕,我来了。”鹿徽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手轻轻拂开暮程雪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脸颊,“有我在,没事了。”

暮程雪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紧抿的唇瓣,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努力回忆着,眉头越皱越紧,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记得……我送完关之之,就准备给你发消息……然后有个人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捂住了我的嘴……”

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头疼猛地袭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头好疼……”

“别想了,别想了。”鹿徽连忙抱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她,“都过去了,不想了好不好?乖,把衣服穿好,我带你离开这儿,我们回家。”

暮程雪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她吸了吸鼻子,在鹿徽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颤抖着手指,将散落在床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鹿徽站在一旁,帮她拉好拉链,扣好纽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离开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城郊的风很大,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冷。鹿徽将暮程雪护在怀里,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她送进副驾驶座,又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汇入夜色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暖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暮程雪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眼神空洞,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鹿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紧蹙着。车子开了一半,她在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口缓缓停下。

“等我一下。”鹿徽转头看向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去给你买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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