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陆晏礼的回忆一(第1页)
第50章陆晏礼的回忆(一)
许梓菡微微蹙眉,却也理解。
陆晏礼迟迟不愿挂电话,就开始跟许梓菡聊起大学时期的事情:“老婆,今天我在街上,看见了一家桌游店。你还记得,以前你喜欢玩天黑请闭眼吗?一玩就能玩一整夜。”
许梓菡耳朵有些红:“嗯,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对推理游戏十分痴迷。”
她继而撇撇嘴:“但是,因为经常周末通宵去玩,我还被同学在表白墙上造过黄谣。”
陆晏礼脸色微变,却又哄着许梓菡:“那我不是偷拍了你,把你在和许多人玩‘天黑请闭眼’的游戏照片放在了表白墙,给你澄清了吗?结果……后来被你知道,你还认为我是变态!”
许梓菡眯了眯眼:“你那样的举措,真的不像变态吗?”
陆晏礼无语的歪头:“老婆,你讲讲道理行不行?变态是在你还没被人欺负的时候,就跟踪你,偷拍你了!我跟变态可不一样!我是在你被人欺负之后,为了证明你清白,才去偷拍的!
我知道你根本不屑自证,也不在意别人的恶意。但我在意啊!所以才会悄悄做这种事。”
陆晏礼说到这里,像是突如其来的好奇:“老婆,我发现你面对任何事情,都很平静,情绪很淡。好像别人怎么伤害你,你都不会在意。”
许梓菡蹙眉不解:“你眼里,我是这样的吗?”
陆晏礼仔细想了想,摊手:“我没见过你报复任何人。”
许梓菡一下下梳着头发,动作轻柔,语气也淡得像风:“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造我黄谣、嚼我舌根的人,在我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我外婆早早就跟我说过,人要活得像棵大树,心思该全放在扎稳自己的根上。你看那些爬在树干上的虫蚁,嗡嗡作响闹得欢,可它们根本伤不到大树分毫——大树从不会为了这些小东西停下生长的脚步,犯不着为它们分心。”
她顿了顿,梳子轻轻划过发梢,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韧:“我不搭理那些人,不是软弱,只是觉得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垃圾人身上。但这底线仅限于此,如果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背叛我……那我绝不会姑息,一定会报复回去。”
陆晏礼微微一愣,眼神闪了闪,随即扬起宠溺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哇——我还真没发现,我老婆平日里这么温婉恬静,说起话来竟有这般果决的模样。”
许梓菡放下梳子,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眉眼舒展,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软:“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只是懒得为无关紧要的事动气,看着恬静了些罢了。”
陆晏礼只当她是随口说说,眼底的宠溺更甚,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们相识五年、结婚两年,他印象里的许梓菡,始终是眉眼柔和,性子温静的模样,别说与人争执,就连与人红眼的样子他都没见过。
就像之前,有位定制苏绣手包的富婆,临时出尔反尔改变要求,最后又取消了订单,让许梓菡耗费两三个月心血绣成的成品成了无用功。
换作旁人早该动怒了,可许梓菡只是安安静静收了绣品,轻声跟对方说“没关系,下次有需要再联系”,全程语气平和,连一丝不悦都没露。
要知道,许父在海外贸易圈颇有话语权,她只要开口提一句,就能让那位富婆的生意在资质审核上遇阻。
可她自始至终没跟家里提过半个字,更没动过半点为难对方的心思。
陆晏礼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背后是整面落地窗映出的京城夜景,暖色的灯光将他的轮廓烘托得格外温柔。
他望着屏幕里的许梓菡,眼神里盛满了怀念。
“菡菡……”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其实,我刚才在书房找文件,无意中翻到了我大学时的相册。我看到那张在老图书馆银杏树下,偷偷拍的照片了——你穿着那条白色的棉布裙,头发上还落了一片金黄的叶子。”
屏幕那头,许梓菡正在整理绣架上的丝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怎么突然翻起旧相册了?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你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还生怕被我当成变态偷拍狂的样子……”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陆晏礼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这样能离屏幕里的她更近些:“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你刚结束金融工程的期中考,抱着一本厚厚的《中国刺绣纹样史》在树下看。我觉得你与阳光大树相映成趣,就忍不住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和室友一起路过时,我忍不住问你,怎么刚打完一场‘硬仗’,就看起这个。你说……”
他顿了顿,模仿着她当年温和又认真的语气:“‘金融是理解现在的世界,而这些纹样里,藏着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密码。我学金融,就是想让传统非遗文化重新适应市场,让它可持续发展,并且好好的传承下去。’”
许梓菡轻轻笑了,那笑意从眼角漾开,是真的被带回了那个秋日午后:“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记得。”陆晏礼的语气越发柔软,浸在回忆的蜜糖里:“我当时忽然对你的理念肃然起敬。因为我们其他人学金融,都是想让金融为我们创造更多的价值。唯有你不一样!”
“你想的是让金融成为你的工具,建造传统非遗作品与世界经济流通传承的桥梁。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怀疑过你赤诚的想法吗?”
许梓菡微微歪头:“这其中包括你吗?”
陆晏礼抿了抿唇:“老公若是跟你说实话,你会瞧不起老公吗?”
许梓菡耸肩,故作傲娇:“看情况吧!”
陆晏礼故作可怜巴巴地诱哄许梓菡:“当时,我只是觉得你与别人都很不一样……是不是在引起我的注意……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怀疑你这些赤诚的想法!因为我不止一次地看见你在用心收集古典绣法的相关东西!”
许梓菡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陆晏礼:“所以你大三的时候,其实已经满脑子都是油腻霸总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