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蓝儿 幕后玩家是户部(第1页)
三人刚从废宫仓皇逃出来,一头扎进京城暮色笼罩的长街,方才满地白骨的阴影还死死缠在心头,连晚风都带着几分凉飕飕的诡异。蓝儿一身青色官服走在中间,眉头微蹙,还在回想洞底那密密麻麻的人骨,总觉得此事藏着天大的蹊跷。吴瑶梅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哆嗦,粉雕玉琢的脸蛋吓得没了血色,连头上的珠翠都显得摇摇欲坠。一旁的小王爷王晴虽强装镇定,可攥紧的拳头和发白的指节,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后怕,一双桃花眼却总不自觉地往蓝儿身上瞟,生怕她受半分惊吓。月色从云层里漫出来,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明明是温柔夜景,落在吴瑶梅眼里却成了勾魂的冷光。她越看越怕,腿肚子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哭腔拽住蓝儿的胳膊:“不行不行,这月色越看越瘆人,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我再也不敢待了,我要回宫!”蓝儿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抚:“好好好,你先回宫歇息,此事有刑部盯着,不会有事的。王晴,你武功好,麻烦送她一段,天黑路远,惠妃一个人不安全。”王晴一听要单独送惠妃,立刻垮了脸,俊朗的眉眼皱成一团,伸手一指远处宫巷的方向,小声嘟囔:“她可是正三品惠妃啊,宫里随侍的丫鬟婆子一大堆,随便叫两个过来护送不就行了?我还想陪着你……”蓝儿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意:“你武功高强,身手又好,送惠妃回去最稳妥,别推脱了。”王晴被她一眼看得没了脾气,只得不情不愿地应下,慢吞吞走到吴瑶梅身边,摆出一副勉强的架势,清了清嗓子:“行吧行吧,惠妃娘娘,咱们慢慢走,就当……出去放松一下,哈哈哈。”他故意把“放松”二字咬得古怪,试图缓解恐惧,可那干巴巴的笑声,反倒让夜色更添了几分滑稽。吴瑶梅吓得头都不敢抬,死死抓着王晴的衣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声音发颤:“我害怕……小王爷你走快点,别慢慢走了!”两人一路磕磕绊绊,一个不情愿护送,一个吓得魂不附体,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拐角。原地只剩下蓝儿一人,晚风拂起她青色的衣摆,少了旁人的喧闹,她反倒静下心来,一边低头思索废宫人骨的怪事,一边朝着六王爷的住处缓步走去。这条街巷僻静少人,两侧灯笼摇曳,光影明明灭灭,本是安静无事,可就在她拐过一道窄巷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高墙之上骤然而落!刺客一身玄色劲装,蒙面遮脸,只露一双冷厉的眸子,手中寒光闪烁的短刀直逼蓝儿心口,出手又快又狠,显然是要一招致命!“谁?!”蓝儿惊喝一声,身形骤然向后急撤,青影翩然翻飞,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短刀劈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力道之猛可见一斑。她虽只是七品典籍,却在天庭的时候习得一身好功夫,此刻临危不乱,眉眼一凛,周身瞬间褪去平日的灵动俏皮,多了几分凌厉飒爽。不等刺客再次发难,蓝儿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燕腾空,衣袖横扫,一股柔劲直逼刺客手腕,招式利落又漂亮。刺客见状大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七品女官竟有如此身手,急忙收刀回防,短刀与蓝儿的衣袖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刺客只觉手腕发麻,短刀险些脱手,心中又惊又疑。蓝儿落地稳如青松,反手抽出腰间束带,素色衣带在她手中宛若灵动长鞭,挥出之时带起破空之声。她招式精妙,进退有度,时而柔中带刚,时而快如闪电,青影在窄巷中穿梭,与刺客的黑影缠斗在一起。刀光与衣带交错,风声与拳脚相击,窄巷之中战况激烈。刺客招招狠辣,欲置蓝儿于死地,可蓝儿身法轻盈,总能巧妙避开,反击之时更是招招精准,直击对方破绽。不过十几个回合,刺客便渐渐落了下风,气息紊乱,招式也乱了分寸。蓝儿看准时机,一声轻喝,衣带猛地缠住刺客手腕,用力一拽,刺客手中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蓝儿抬脚轻踢,正中刺客肩头,刺客吃痛,踉跄着后退数步,满眼惊惧地看着蓝儿。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被生擒,当即不敢恋战,咬牙转身,足尖一点高墙,狼狈地翻墙逃窜,消失在夜色之中。蓝儿看着刺客逃远的方向,收了衣带,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此人来路不明,出手便是杀招,究竟是谁要置我于死地?而另一边,那名仓皇逃窜的刺客一路不敢停歇,拼尽全力狂奔,最终一头扎进了宰相汪真元的府邸深处。书房之内,灯火昏暗,宰相汪真元身着锦袍,面容阴鸷,正端着茶杯静静等待,见刺客狼狈归来,衣衫凌乱,还丢了兵器,立刻放下茶杯,沉声问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蓝儿那小丫头,可处理干净了?”刺客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满是惶恐与后怕:“回……回相爷,没有成功,属下没能解决她!不过……属下发现,她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孤身一人,毫无防备!”汪真元闻言,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哦?她竟如此大意?孤身一人也敢在深夜走僻静街巷?”刺客连忙摇头,语气满是忌惮:“相爷,她不算大意!这小丫头深藏不露,属下根本看不透她的武功底细,身手极厉害,招式又快又准,属下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勉强才逃得性命!”汪真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声道:“没想到一个七品小典籍,还有这般本事。既然一个人对付不了,那就多找几个人,布下天罗地网,下次务必一击得手,绝不能留活口!”刺客心头一凛,连忙低头应道:“是!!”天一亮,天边刚翻起鱼肚白,晨雾还裹着皇宫的飞檐翘角,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皇后居住的长信宫,暖融融的光线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本该是一派宁静祥和的晨间光景。皇后慕容静夜正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凤榻上,一身正红色绣百鸟朝凤的宫装衬得她容颜明艳、气度雍容,凤冠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尽显中宫威仪。而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上,端坐着当朝宰相汪真元,一身藏青色蟒袍,面容阴鸷,正低声与皇后说着朝堂琐事,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两人正聊到关键处,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尖利又带着哭腔的呼喊,直接冲破了殿内的宁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求皇后庇护老身啊!”话音未落,一个身着一品服饰、身材微胖、满脸急色的老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皇后慕容家族的一品大臣——当朝户部尚书、慕容家族掌财人慕容财迷。这位老人一辈子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抠门精明了一辈子,此刻却吓得脸都白了,扑到凤榻前就想磕头,手脚都在不停打颤。慕容静夜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惊得猛地坐直身子,凤眉一蹙,语气带着皇后的威严,又藏着对慕容财迷的诧异:“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天还没大亮,慌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样?”慕容财迷一把抓住皇后凤榻的流苏,手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连贯,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声音又尖又慌:“娘娘!您……您可是听说了?前皇后的废宫里,挖出一大堆人骨啊!这事现在宫里宫外都传疯了,人人都在议论那废宫藏着惊天命案啊!”慕容静夜闻言,凤眸微挑,倒是一脸淡定,轻轻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慢悠悠开口:“本宫自然听说了,今早宫女刚禀报过,说是昨日有人在废宫意外坠洞,发现了满洞的人骨,刑部已经接手彻查了,怎么了?这事与你有何干系?”这话一出,慕容财迷直接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颗炸雷,狠狠砸在殿内:“干系大了啊娘娘!那批人骨……那批人骨根本不是什么宫妃怨魂,是……是咱们慕容户部底下的人,每年收受贿赂、私吞增加税款,那些没银两交而惨死之人,怕事情败露,把知情的税吏和商人也灭口,偷偷埋在前皇后废宫底下的啊!”“什么?!”慕容静夜瞬间脸色煞白,刚才的雍容淡定荡然无存,猛地从凤榻上站了起来,凤冠上的明珠叮当作响,声音都因为极度震惊而拔高了八度,尖利得破了音:“大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些人骨,是慕容家户部杀人埋尸的?!”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家族核心的户部,竟然背着她干出这等灭口埋尸的滔天重罪!这要是被刑部查出来,别说户部家族满门抄斩,就连她这个中宫皇后,都得被牵连,万劫不复!站在一旁的宰相汪真元也猛地眯起了眼,端着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精光,显然也没料到,废宫人骨案,竟然牵扯到了慕容户部。慕容财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肥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死死拽着皇后的衣角:“我的好娘娘啊!老身也是昨夜才知道的底下人瞒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刑部疯了一样查案,汪伦伦那小子铁面无私,万一顺着尸骨查到咱们慕容家,查到户部……咱们整个慕容户部就全完了!家族户部保不住,保不住了啊!”“什么!”慕容静夜再次发出一声惊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伸手死死扶住凤榻,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费尽心机坐上后位,慕容家族靠着户部权倾朝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如今,一桩多年前的埋尸案,竟要把一切都毁了!而此刻的宫墙外,刚送完惠妃回宫、一整晚都惦记着蓝儿的小王爷王晴,正兴冲冲地往蓝儿的住处赶,俊朗的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满心都是要见蓝儿的欢喜,丝毫不知深宫之中,一场牵扯命案、家族、皇权的惊天风暴,正因为那堆废宫人骨,彻底席卷开来。蓝儿也正对着清晨的阳光琢磨昨夜的刺客与宫人骨的关联,眉眼灵动,一身青色官服飒爽利落,她还不知道,这案子的根,早已扎进了慕容家族。:()哭天喊地七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