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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陈越环顾着自己一手打造的“智能空间”，心中也颇有几分成就感。“怎么样，这个‘现实问题’解决得还行吧？”他看向洛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洛月脸上的惊喜还未完全褪去，她坐在被暖黄灯光笼罩的沙发上，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不像平日那样紧绷。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比我请的那些技术助理强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陈越故意扬了扬下巴，做出得意的样子，随即又笑道，“不过，最主要还是月宝你指挥有方，我这是按需施工。”他巧妙地把功劳分给洛月，既捧了她，又显得自己只是执行者，不居功自傲。

洛月被他逗笑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少贫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运作流畅的设备上，眼神有些复杂，“谢谢你，陈越。不只是为了这个……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后门’。”

提到那个隐蔽的“勿扰模式”，气氛又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陈越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地打破沉默：“嗨，举手之劳。你以后要是被烦得不行了，就用那个模式躲清静，算是我这个‘合约男友’提供的一点增值服务。”

“合约男友……”洛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有时候真觉得荒唐，国家分配，合约恋爱……可偏偏是你。”

“怎么，嫌弃我啊？”陈越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故意摆出受伤的表情，“我可是通过了国家系统层层筛选的优质男青年！”

“呸！优质？”洛月白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嫌弃，“你要是优质，当年就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当年分手的事，始终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陈越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洛月，当年的事……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伤害了你。那时候年轻，处理事情太混账。我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郑重道歉，让洛月有些措手不及。她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瞬间泛红的眼眶，声音有些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知道没用，伤害已经造成了。”陈越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还是想说。而且，现在这个情况……虽然也是被迫的，但也许是个机会，让我能……稍微弥补一点？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我能真的帮上点忙，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会添乱。”

他的话很诚恳，没有花言巧语，只是陈述事实。洛月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陈越。灯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坦然，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久违的真诚。这张脸，曾经让她迷恋，也让她心碎，如今再看，少了年少时的张扬不羁，多了岁月磨砺出的沉稳和……一丝让她心疼的沧桑。

“谁要你弥补……”她小声嘟囔，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听说你现在……过得挺难的。”

陈越苦笑了一下：“是挺难，不过还好，总能熬过去。倒是你，顶着那么大压力，别总自己硬扛。那个‘勿扰模式’的启动指令是……”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将一串简单的语音指令告诉了她。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淡淡的汗味和一丝清爽的皂角香，并不难闻。洛月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耳根微微发热，默默记下了指令。

“记住了吗？”陈越问。

“嗯。”洛月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丑杯子烧好了，陶艺坊通知去取。”

“哦？那明天我去拿，顺便给你送过来？”陈越提议。

“好。”洛月没有拒绝。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时间不早了，你……”

“我这就走，”陈越识趣地站起身，“你也早点休息，试用一下新系统，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问我。”

送陈越到门口，洛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路上小心。还有……今天，真的谢谢。”

陈越回头，对她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视线。洛月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完成任务的轻松，有解决麻烦的感激，也有对陈越复杂难言的情绪，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而电梯里的陈越，在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轻松笑意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凝重。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林晓檬那条令人不安的消息。

【林震雄在查我……林清音帮我说了话？】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林震雄的调查是意料之中，但林清音的态度却有些耐人寻味。她为什么要帮他说话？是出于对“不同声音”的欣赏，还是别有目的？她的“帮忙”，是真的善意，还是在父亲面前的一种策略性表态，或者……是另一种试探？

陈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林清音这条线，看似顺利，实则可能暗藏更多凶险。他必须更加谨慎。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陈越轻手轻脚地洗漱躺下，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洛月放松的笑脸，林清音清冷审视的眼神，林震雄威严的压迫，还有林晓檬担忧的信息。

下周一的研讨会，将是他进一步接触林清音，并在那个专业圈子里留下印象的关键机会。他必须做好准备，不能仅仅满足于“听”，最好能提出一两个有见地的问题。

还有洛月这边，监察官的“情感促进任务”算是完成了第一阶段，但后续肯定还有。那个恋爱手环……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