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光是看她画这种铅笔小人就能有这种写作上的悟性,很有天分了!
“你再看看。”苏红蓼把两个小人放下,又画了其他的小人。因为纸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线头,分不清楚谁是谁了,她干脆不画小人了,这次只画了一个小圆圈代表人头。各种各样的人头,又出现在小人的旁边,依旧围绕着主要的那条直线,上下乱窜。
其中,两个小人的故事线,连接到了苏红蓼写的那个主线发展的环节,而她此时在主线上,画了一枚锁扣。而后在别的小人头上,画了一把钥匙。
李慕妍不等她糟糕的画技把钥匙的齿孔画完,已经开始抢答了:“我知道了!这些小人,便是主线之外的支线人物!他们不能凭空出现,一定要作为能推动主线的一把钥匙,解决完了他们的问题,才能继续让主线有所推进。这样支线人物不至于散了魂,完全跳脱出这个故事,而主线也能因为种种复杂的支线,显得丰富有趣!”
苏红蓼很欣慰点头,又把副线的人头和主线的两个小人圈了起来,画了一面镜子。
只是她的画技太过拙劣,李慕妍实在没看出来这是一面镜子,只好追问:“师父,你若是闲暇有空,还是跟崔承溪学学画作吧……”
毛毛虫般的字体,她这个做徒弟的就不吐槽了。但这个简笔画也真的是……太难懂了啊!
这和天书有什么区别?
亏得她这一个多月已经跟着苏红蓼了解了不少她的习惯性的简笔绘制示意图标,否则的话,这拿到大嬿国边境去,都会有人以为这是明州城的布防图!
苏红蓼抓过她手中的笔,敲了一下李慕妍的头。
“这是镜子!镜子!”
李慕妍吃痛,打量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明白苏红蓼画一面镜子在这里的意味。
苏红蓼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是古代大儒所说的箴言。我便是想告诉你,这些副线的人物,不单单只是可以推动主线剧情的发展,他们各有自己的支线与完整的故事,同时,他们还可以作为镜子,或做主角的对照,或做主角的互补。试想,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有了不同的结局,就因为主角的选择与他们的曾经不一样。这样做的话,不仅能够加深这些人物在话本中的重要性,还能增加整个人物的厚重感。令人唏嘘。如果你想写不完美的结局,可以写在这些支线人物身上。”
李慕妍第一次听闻这样新奇有趣的创作手法,十分不客气地夺过苏红蓼手里的笔,认认真真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录了下来。
等到她写得差不多了,马车也就快到崔府了。t
李慕妍道:“我与张家娘子不熟,一会儿我便自乘马车回去。不打搅师父访客之行。况且今日所学,我还需回小黑屋思忖一二。”
“好。”
苏红蓼亲眼见证李慕妍的改变与成长,十分欣慰。
李慕妍已经习惯了她虽然比自己年轻,却露出一副长辈模样的眼神,微微一笑,下车自去不提。
第97章背刺
柳闻樱办事熨帖,带了张鸢素来爱吃的一些蜜饯果脯,还有些新采摘的圆鼓鼓的莲蓬,以及自家酿制的杨梅酒,送去张家。张凤鸣的丈夫本就是商贾,家中不缺什么,最重要的是应景、应季、应张鸢的喜好。
他们家人疼爱这个女儿,可见一斑。
据说昨日史虞跪在张府门口主动呈上和离书,张凤鸣完全没有出现,就连张鸢的父亲也闷头在铺子里忙活了一天,这种大事,张鸢自己一个人就处理了。她夺了和离书,签上字,一式两份还给了史虞,还抖了抖没有干的墨迹,告知路人,“我和离了!此身与史家再无瓜葛!”
那个孩子……因为是个女娃,史家没有太多做纠缠,就让张鸢领回去自养了。只是史虞依旧询问是否每年年节,可以上门来接孩子去史家给长辈们认认亲。张鸢同意了。
事情就这么干净利落解决,史虞据说也辞官去了。
可苏红蓼总觉得她接触下来的这位史家四公子,并非是那么光明磊落之人。
来到张府,张燎这个大闲人帮着姐姐招呼完客人,退至屏风外,倒是因为科举无职和姐姐和离这两件事,令他迅速成长,倒是会设身处地思考家中大小事宜了。
“燎哥儿,倒是看着比往日稳重不少。”柳闻樱一见面,没有往张鸢伤口上再度撕扯,反而夸赞起了张燎,张燎在屏风后面脸色一红,又有些受用,干脆就帮忙看着冰块,帮着里间的三位女眷端端茶,递递水。
张鸢知道她专门捡些不戳自己痛处的地方聊起话题,对这个自幼相好的闺蜜更添了几分感激之情。她也不提旁的了,伸手去摸了摸柳闻樱还未显怀的肚子道:“这都四个月了吧?怎的还没见太大?”
苏红蓼笑道:“我二哥善岐黄之术,告诫大嫂不能因为怀着身子就敞开吃喝,日常饮食还是以清淡为主。是以大嫂控制得比较好。等到了快临盆的时候,孩子会嗖嗖长个的,张姐姐无须担心。”
张鸢生过孩子,顺产的时候因为女儿太大受了不少苦,她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与两位姐妹继续话着家常。
三人一个月未见,干脆又下了帖子请不远处的傅娴过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