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页)
阿角没好气道:“怎么,我屁股矜贵不行啊?”
回答他的,是一记马鞭的呼哨。
“驾!”
苏红蓼把阿角的话听在耳朵里,只看着正在用火折子点燃烛火的崔观澜。
烛火随着马车的轱辘忽闪忽闪,被纸糊着的灯笼罩子罩了,那缕光线也忽明忽暗。
“这样的灯下写折子,怕是眼睛要坏的。”她对认真下笔的崔观澜轻轻劝慰着。
“若送你回家,便没空写折子。若写折子,便没空送你回家。我能做的,只有一边送你回去,一边写折子。眼睛坏了就坏了吧,你好了我就好了。”
第96章马车教学
当夜,苏红蓼回家,睡了个甜美的梦。
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临床工作的时候,暗自写了十八禁的“破文”,没有因掉马被同事议论纷纷,甚至还谈了个恋爱。恋爱的对象在家里等她下班,昏黄的灯光下,对象高高瘦瘦,戴着斯斯文文的眼镜,度数很深,长腿架在茶几上看书,修长的中指时不时扶一下眼镜,散发着格外禁欲的气息。
她记得自己好像当场扑了上去,两个人直接在沙发上做起了酱酱又酿酿的事情。
灯光也是像马车里的烛火一样跳跃,心也是。
在或轻柔或暴烈的风中,他们一起迎来席卷的浪潮。
待到苏红蓼再睁开眼睛,浑身都酸楚难耐,特别是小腹垂坠着生疼。她这才意识到,好家伙,昨夜在梦中颠鸾倒凤,今朝来癸水了!可今日她还约了柳闻樱要去张家拜访。
无奈之下,她只得强打精神,托何婶寻了红糖姜茶喝了浓浓的一碗,微微发了汗才觉得身体松快些。
她又命绿芽拿来了艾条,自己寻了足三里、三阴交等穴位热灸了半晌,这才打发马车出门。
巧的是,一大早李慕妍拿了苏红蓼吩咐她写的新大纲前来问询。
李慕妍虽说在磨铜书局呆了小半年,可做的却并非是搭架子、立人设的细致活儿,而是搬砖添瓦的捉刀功夫,只管往前走情节,却往往在小处失了盘算。
苏红蓼问了她接下来没事,干脆携了她一起在马车上,两个女孩细细密密讨论起来了创作的理论。
苏红蓼用的是后世的写作要诀,她先在纸张上画了一条直线,道:“你看,咱们写话本,牵着那些书客读下去的,便是这条线。”
李慕妍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期盼苏红蓼继续往下说。
苏红蓼又在这条线上,写上“开端”、“发展”、“转折”、“结局”四个点位。
李慕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明白了!这条线就是我们要讲的话本的主要故事。这个在磨铜书局,方管事也讲过。”
苏红蓼对方灵珑的才学没什么好抨击的,就是对她的人品嗤之以鼻。她皱了皱鼻子,示意自己听到这个人名有些不快,继续道:“如果你认为话本只有这一条线,那么难免空洞与无聊,若是这个开头不精巧,发展不奇诡,转折不出乎意料,结局不意难平,就很难继续牵动书客们继续看下去……”
马车轱辘的转动,让整个车身微微颠簸。微风吹拂起马车上盖下的车窗,外面似乎是玄武大街上各种铺子热闹的叫卖声传进了小小的车厢里,打搅了李慕妍的思绪。
她下意识咬着鼻头,又看了一眼纸上的那条线,用求教的眼光看着苏红蓼。
她本身就长得极美,雪肤是遗传了潘大娘,可那双翦水秋瞳应当是遗传自李三刨,大而有神,思考时睫毛微垂,便有一种美人凭栏,螓首峨眉的天然动态。
苏红蓼心情一下子又愉悦了起来,快活地又在这条直线旁,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梳着辫子,穿着裙子,另一个小人短发。两个小人用另外一条线连了起来,围绕着直线开始纠缠。
李慕妍看得认真,几乎一点就透:“这……这莫非是……话本中的男主与女主?”
她看着苏红蓼的笔,让两个小人在主线故事的那条直线里,穿梭来去,时而分,时而合,再分,再合……
“师父的意思是,话本中的男主与女主,需要有另外一条动线,贯穿整个故事。但他们之间的暧昧、定情,不能一蹴而就,而是要颠来倒去……啊……吊足书客们的胃口!”
苏红蓼很是鼓励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