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勒索信件(第1页)
第八十九章勒索信件
杨子曦与萧营长从无交集,见他来信,顿时满腹狐疑。他打开信看了一眼,不由地心口一提,问道:“绾虞也来这里了?”
周文海道:“她哪里抽得开身,石校长负伤,如今绾虞担任女中的临时校长,还要兼顾夜校。”
杨子曦听到这话,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呵”的笑了一声,对周文海道:“这位萧营长居然借绾虞来勒索我。”
周文海从他手里取过信件看了一眼,冷笑道:“这位萧营长怕是想钱想疯了,江小姐好端端的在天津呢。”
杨子曦漫不经心地把手里的信丢进了炭火炉里,他对周文海道:“你去找护士要一身白大褂,明日就上岗。”
萧营长等了两日,都不见杨子曦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回信也没有一封。他顿时有些按捺不住,狠狠地摔了一只茶碗,指着帐子外头对勤务兵道:“不可能没有消息,杨子曦为了这个臭娘们,可是差一点同杨闾山断绝了父子关系。他对这个女人比命还重视!你赶紧再送去一封信,就说他的女人快死了。”
次日一早,杨子曦又收到了萧营长的来信,那写信的勤务兵也只是个粗通文墨的小少年,听萧营长怎么吩咐,他便怎么写。那些拐弯抹角的话,他根本不会写。所以杨子曦只在信上读到了一句可笑的话:你娘们快死在我手里了。
杨子曦不屑一顾地撕掉来信,穿上一身白大褂,又钻进了医帐。
萧营长又等了一天一夜,杨子曦还是没有给出半点反应。萧营长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他套上了一件军大氅,进了主帐后的小营帐里。
唐楚馨连日来忧心孙晋辉,加上因误闯贺军营而心中惶恐,寝食难安,已然瘦了一圈。此时她正坐在一张竹椅子上,像个布偶人似的靠在桌边。她见到萧营长走进来,下意识站起来,往桌子后头退了一步。
萧营长朝唐楚馨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颇为惋惜道:“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看一娘们,那杨子曦居然不在意。要不你留在这里,做我的随军夫人得了。我最是懂得怜香惜玉,定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唐楚馨又往后退了一步,紧咬着唇一时不敢开口。
萧营长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一直胶着在唐楚馨脸上,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口被烟熏黄的大牙在唐楚馨面前暴露无遗。他凑到唐楚馨身边,笑嘻嘻道:“怕什么,老子怜香惜玉,从不伤女人。”他说着便抬起手往唐楚馨脸上捏了一把,顿时心花怒放,“不愧是杨子曦的女人,还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唐楚馨满是厌弃的擦了擦脸颊,狠狠瞪着他,并不言语,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萧营长又向她靠近了一步,近得几乎贴到了她的胸口。他口里那灼热的带着兔骚味的气息喷在她脸上,他呵呵地笑起来,像是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渐渐的,他的笑容变得无比的狰狞。
唐楚馨心知自己此时已是困兽,无论如何都是逃脱不了萧营长的手掌心了。但是她不能屈服,哪怕是拼尽性命,她也是不能屈服的。想到这里,唐楚馨狠狠咬了咬牙,趁着萧营长的手向她伸过来,她一口将他的手臂咬住了。
萧营长吃痛地叫了一声,伸出另一手,一巴掌打在唐楚馨脸上,打得她猛退了三步。她的后背正撞在桌子角上,砰的一声,后背如同炸裂了一般,一股剧痛袭来,她本能地坐在了地上。萧营长大笑了两声,一把拽起唐楚馨的衣襟,把她推到了桌旁的竹榻上。唐楚馨还没来得及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就听得“嘶拉”一声,她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已被撕裂。她近乎绝望地尖叫起来,拼命挣扎着,抵抗着,却是徒劳。
勤务兵到了这一刻才明白过来萧营长意欲何为,赶紧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听得萧营长在里头道:“老子很久没开荤了!”
杨子曦为两位要害中枪的伤员做了手术,其中一人的缝合手术有些复杂,他几乎花了四个多小时方才完成了手术。他从医帐里出来的时候,已是饿得两眼昏花。周文海刚洗净双手,从护士手里接过面条来吃。他见杨子曦走出来,便把面条交到了杨子曦手中。
杨子曦也不客气,接过面条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周文海笑道:“江小姐来了七八封信,我替你放在营帐里了。”
“才几天的功夫,居然送来这么多信?”杨子曦心中狂喜,飞快地吃下面条,就往营帐里去了。周文海跟在后头,笑道:“她定是见你总不回信,心中惦念。”
杨子曦起先还是窃喜,但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凭江绾虞的个性,她即便再惦念自己,也不至于如此。他只怕是发生了什么事,快步进了营帐,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拆开来读了读。他放下信,又拆了一封,读完第二封信,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惶然。
此时周文海刚进了营帐,还没来得及开口取笑他,就见他飞一般地跑出了营帐。
到了天黑时分,杨子曦才从外面回来。他失魂落魄地进了营帐,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对周文海道:“替我把纸笔拿过来。”
周文海见他此等模样,问道:“出什么事了?”
杨子曦摇了摇头,从周文海手里接过了纸笔。他迅速写下了两封信,交给周文海,吩咐他把两封信套上信封后尽快寄给杨闾山与江绾虞。他交代完后,又起身往伤兵营的方向去了。周文海见他走后,悄悄打开其中一封信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大致的意思是江绾虞的挚友受困萧军营,杨子曦向杨闾山借款六万大洋来救她。
周文海看到信,并不敢耽搁,套上信封便迅速寄了出去。
江绾虞待石校长康复后,便把印章重新交到他手中。她递给石校长一份成绩单,那是毕业生的考试成绩。石校长从江绾虞手里接过成绩单,也不看,只是问道:“这些毕业生的去向如何?”
江绾虞道:“有一半人已被外企录用,余下的一半人中,有四人被招入我的公司,还有九人迫于父母压力,不得不早早地成亲。初岚最是了不起,她已经通过了我公司的中层管理考试。”
石校长朝江绾虞竖起了大拇指:“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若非你,她们之中怕是只有一两人有用气走上社会的。”
江绾虞笑道:“我也只是说了想说的话,至于如何规划未来,还是全凭她们自己的意愿的。”
从石校长的宅子里出来的时候,江绾虞恰好遇上初岚来拜访石校长。她见到江绾虞,依着公司里的员工朝她叫了一声“江经理”。江绾虞笑道:“石校长已经午休了,你明日再来拜访吧。”
初岚笑道:“早知江经理过来,我应当跟着一道过来的,如今是白跑一趟了。”
江绾虞道:“也算不得白跑一趟,我稍后要去会见两位洋人客户,你可以随我一道过去学习。”
初岚欣喜不已,点了点头正要去拦黄包车,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从手提袋里取出一封信,交到江绾虞手中,说道:“这是一封急信,刚寄来的。我猜想着或许会遇上江经理,就带过来了。”
江绾虞听说是急信,忙打开看了。她粗读了两行文字,整个人顿时就石化了。她握着信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发颤,她的双腿也像是踩在了云端,虚软得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初岚见她面色惨白,忙不迭唤了她一声“江经理”。江绾虞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僵立在那里。过了须臾,她方才像是如梦初醒一样,扭头对初岚道:“赶紧替我去拦一辆汽车。”
初岚跑去巷子前面拦下了一辆车,开车的人正是章世成。章世成见到江绾虞,忙停下来问道:“绾虞,出什么事了?”
江绾虞急急忙忙坐进车里,对章世成道:“快送我去杨宅,不,去杨司令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