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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分手以后

江绾虞思来想去，还是往杨子曦的住处去了一个电话。那电话是杨子曦的佣人洪妈接到的。江绾虞原本心里还在打鼓，但当她听到是佣人接了电话，反倒轻松下来。洪妈问道：“这位小姐找我家少爷有何事？”

江绾虞道：“倒也无事，只是想问一问你们少爷的夜校是否还需要招募教员。”

洪妈“哦”了一声，说道：“我倒是不清楚的，最近少爷白天都在医院里忙着做义工，我鲜少遇见他。”

江绾虞道了声“叨扰”，就把电话挂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用意何在，或许只是想要知晓他的境况，知晓他是否安好。她得知他并没有一蹶不振，还愿意为社会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江绾昕推门进来，为她送来了一晚鸡丝米粥：“母亲怕你饿着，专程让坤秀送来的。”

江绾虞问道：“二姐吃过了吗？”

江绾昕道：“刚才出门去谈合同，随客户一道用过餐了。”她说着在一旁坐下来，一面拨弄着手提袋上的珍珠扣，一面对江绾虞道，“我方才在楼道里瞧见楚馨，她瞧着似乎有些不舒服。”

听到这话，江绾虞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正要去瞧一瞧唐楚馨，却又听江绾昕道：“她那副模样，我瞧着倒是我与当年有些相像，但愿是我想错了吧。”

江绾虞似懂非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二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绾虞一副难以企口的一张，她犹豫再三，方才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有些事自然是不懂的。为了楚馨的名声着想，我们还是要早早地确定下来才好。”

江绾虞顿时明白了江绾昕的意思，她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扭头看了看门外，见唐楚馨正往这里走过来，她忙朝江绾昕递了个眼神。江绾昕翩翩然站起身，对江绾虞道：“我下午约见了汤姆先生，这便先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对唐楚馨道，“今日签下的两笔订单，我稍后送到副经理的办公室里。”

唐楚馨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见她离开了办公室，忙把大门关上了。

江绾虞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唐楚馨开口。她几番踌躇，还是作罢。她倒了一杯热茶送到唐楚馨手边，问道：“孙先生可曾回过信？”

唐楚馨摇了摇头，那声音低微得让人听不真切：“绾虞，我有些害怕。”

江绾虞心里“咚”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她问唐楚馨：“你在害怕什么？”

唐楚馨张口欲言，最终却还是止住了口。江绾虞性子急迫。见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心里十分难受。但是唐楚馨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江绾虞即便与她是闺中密友，可是有些还是不便开口思量再三，江绾虞只是轻叹了一声。

“我明日打算把晋辉的父母和家人接过来照料，或许需要劳烦杨先生替我走一趟北平。”唐楚馨说这话的时候，深怕江绾虞不高兴，声音低微得如同呓语。

江绾虞抬起头问道：“你把他的父母和家人都接过来照料，你可曾想过唐先生与唐夫人的感受？你愿意为妾，他们心里怕已是如五雷轰顶。如今再将他的父母和妻儿接到你们家中，他们怕是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

唐楚馨咬了咬嘴唇，迟疑着开口道：“我瞧你租住的小洋楼里一楼那户人家刚离开，不如我把一楼租下来，供他们居住。”

江绾虞心知唐楚馨这一次是不撞南墙不肯回头了，为了孙晋辉，她连最后的体面都已经不要了。尽管如此，江绾虞还是不得不劝一句：“你要想清楚才是，为了和孙先生模棱两可的将来，你这样义无反顾是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