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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蔡武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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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映得联军阵地上的断戟残旗一片猩红。萧北拄着断裂的长枪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玄甲上的血污早己凝固成暗褐色。庄惬捷斜倚着残破的盾墙,肩头箭伤渗出血迹,染透了半边银袍。身后的亲兵们个个带伤,连扬起长弓的力气都快没了。

"咚——咚——"

沉闷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裹挟着漫天烟尘。萧北猛地抬头,眯起被汗水刺痛的眼。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纛格外刺眼,墨色"蔡"字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旷野之上,烽烟蔽日。蔡瑁率领的蔡武卒甲胄泛着幽光,与萧北麾下玄甲如墨的秦锐士并肩而立,周王室的虎贲军则以朱红披风为帜,护卫着象征天子威仪的龙旗。对面,黑压压的楚军与郑、卫联军如潮水般漫过地平线,魏武卒的铁甲方阵与晋军的旌旗猎猎,如两把利刃首插联军腹地。

蔡武卒率先接战,长戟如林刺向楚军前锋,戈矛相撞声震裂苍穹。秦锐士的玄甲洪流陡然加速,陌刀挥舞间血光迸现,硬生生撕开郑军阵列。虎贲军结成圆阵死守中军,青铜剑劈砍处甲胄碎裂,朱红披风在厮杀中染成暗红。

卫武卒的重装步兵踏着整齐步伐推进,盾墙相撞时木屑横飞,郑武卒弓手则在后方攒射,箭矢如蝗雨般落下。萧北亲率秦锐士迂回侧击,蔡瑁挥刀斩断冲上高坡的郑卒,虎贲军将领挺枪刺穿楚军裨将咽喉,三方联军且战且退,却始终保持着阵列完整。喊杀声、金铁交鸣声、伤兵的嘶吼混杂在一起,卷起漫天尘土。蔡瑁横刀立马于高坡,见楚军己突破左翼防线,怒吼着令旗挥动,亲率亲兵队迎上卫武卒的锋芒,刀锋碰撞的火花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残阳如血,映红了伊阙古道。联军阵列如铁壁铜墙:周室虎贲军玄甲狰狞,秦锐士黑旗如林,蔡国武卒持戟而立,晋国车兵列阵待发。对面楚军阵中,申息之师赤帻红缨,郑卫武卒青灰甲胄与土黄色战袍交错,旌旗猎猎卷着尘土。

庄惬捷立在联军将台,左手按着腰间铜剑,目光扫过楚军前锋那面"楚"字大纛。身旁萧北握紧了长槊,甲叶摩擦声混着远处的马嘶,在暮色中格外刺耳。忽然间,楚阵响起牛角号,申息军前排士卒开始踏步向前,红缨汇成的浪涛缓缓涌动。

"该动手了。"庄惬捷喉间低吟。萧北转头望他,见这位周室老将眼角皱纹里凝着寒霜,便将长槊顿在石阶上,沉闷的声响透过甲胄传进骨髓。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眼中跳动的战火。庄惬捷缓缓颔首,萧北亦以点头回应——这是无需军令的默契,是千军万马前的无声盟誓。

风卷着残叶掠过阵前,联军将台上,庄惬捷拔剑指天,萧北令旗挥下。刹那间,虎贲军的玄甲洪流率先撞向赤帻阵列,秦锐士的戈矛如林刺出,蔡晋联军的战鼓震得大地发颤。血色黄昏里,两支强军终于在伊阙古道绞作一团。

“是蔡国的援军!"庄惬捷嘶哑的嗓音里陡然迸出惊喜,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盾沿。

烟尘中,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为首老将银须飘拂,手持虎头湛金枪,正是荆州水师大都督蔡瑁。他身后三千骑兵军容严整,长枪如林,显然是刚从水路驰援而来的精锐。

"萧将军莫慌,老夫来迟了!"蔡瑁的吼声穿透战场,玄甲骑兵己如楔子般插入敌阵侧翼。刀光闪过,联军阵中爆发出震天呐喊,原本涣散的阵型竟奇迹般重新凝聚起来。萧北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蔡"字大旗,干裂的嘴唇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沉重的甲胄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跪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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