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整治九(第1页)
第一日的炙烤小鱼广受欢迎,第二日余浪带来了四十多斤小鱼,二十八条大鱼,量绝对管够。
吕三娘早早把鱼腌上,周七豆和郭巴子把烤炉摆出去,没过多久,就有客人过来排队。
午时刚到,昨日定下全鱼宴的杂货铺老板带着五位好友如约而至。
“温老板,今日的鱼可是备够了?”
“您尽管放心。”温沅把人带到东六雅间,吩咐周七豆上茶。
这可是重要的客人,伺候好了吃得美了,兴许能成为常客。
往常食肆都是一锅水泡几片茶叶,泡出的茶水毫无颜色,更别谈什么茶香。
温沅看不过去,特意拿钱让陈大立买了些大麦茶。
大麦茶清爽解渴,茶香四溢,一杯下肚解油解腻,最重要的是便宜,大多数食肆茶摊备的都是这个茶叶。
周七豆捻了一撮茶叶放入壶中,热水一冲,茶水有了色。
上完茶再点单。
雅间的客人不吝啬,一流菜名报过去,要了足足九个菜,且各个是硬菜。
他到后厨西门报菜名,报完后,见少东家叫他,连忙走过去。
“从前你们都是这般报菜名的?”温沅问。
周七豆点了点头:“是的。”
“像今日这般点的菜多了,后厨能记住?”温沅再问。
“这……”周七豆挠挠脑门,“我也不知。”
“先前有没有给客人上错过菜?”
“我来食肆时,客人不像现在这般多,少有上错的时候。”
“人多可就难说了。”温沅皱了皱眉,挥手让周七豆去忙了。
在青州城大酒楼吃饭时,温沅曾见过一种竹片子,上面画了小图案写了字,伙计会将对应客人点的菜的竹片挂到后厨木板上。
木板上的挂钩和酒楼的雅座相对应,哪一桌点的菜就挂到哪一个钩子上,大厨根据钩子的排序去做。
大酒楼的后厨一般分得较细,做肉菜、做素菜、熬汤、点心、刀工等等,甚至还会专门请一位记忆力好的帮厨专门记菜。
但食肆没这么多人,吕三娘一个人忙烤摊,后厨只有陈大立,记菜名这样的事多是周七豆和郭巴子边唱边记。
周七豆负责的是西边三张雅座,而郭巴子负责的是东边两张雅座,今日东六雅座来的人多了,郭巴子趁机换到了西边去,东边就交给了周七豆。
周七豆点单结束时唱一遍,这是为了让客人确认点的菜有没有错,到了后厨西门再高声唱一遍,这是为了让后厨知道要做的菜且让客人再一次确认菜品。
待到上菜时,还得再唱一遍,这一遍遍的报菜名,让食肆有一种热热闹闹的氛围,彷佛客人多到坐不下,点的菜多到放不下。
目前食肆的客人桌数并不多,一桌客人多时也就四个菜,少时就一碟菜一盆饭,光是周七豆和郭巴子两人足以。
不过温沅相信以后的客人不会少,因此竹片子还得早早备上。
他跑到后院找余浪。
余浪正忙着杀鱼,只见他手一划,鱼鳞片片掉落,水一冲再换面,剖开鱼腹掏出内脏清洗干净,最后来几下花刀就杀完了。
他把鱼放到瓷盘上就捞起一条新的,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少爷,站远些。”
温沅停了下来:“怎么了?”
“水脏,有腥味。”余浪抬起了头。
温沅闻言往后退了一步,展开折扇摇了摇:“你要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他想了想,又说:“平时在你身上,好像闻不到鱼腥味。”
余浪手肘撑着膝盖看了他一眼,莫名挑了挑眉头。
温沅说时没多想,被他这么一看,扇子摇得更快了:“怎么?”
余浪测了侧身,把腰间垂挂的物什展示出来,温沅低头一看,看到那串熟悉可爱的小贝壳,小贝壳旁边还有一个绣着鱼样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