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出师有名(第1页)
第一百零七章:出师有名
李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竟然有点愣神,那个一直在自己庇护下的女儿,果然是长大了么?他蓦然的笑了,其实在接到报告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子尔这个人如何,他不敢说,但是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威胁的人,又怎么会真心的与自家和平相处呢?这一战是早晚的事情,他宁愿在这个人羽翼还没有丰满的时候将他斩杀,现在只不过不想过早的放话而已。
“那么,子雅是你的未婚夫,沈从良如何办?”李迟与李佑一同设计的时候自然也知道了沈从良的存在。
暖怀柔不知道李迟怎么会忽然提到沈从良的名字,其实她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与子雅所想之事是如何借兵和解决一切的事情,但是是否嫁与子雅是另外一说,沈从良如此简单的被提了出来,她反而不知道应该如何的回答了。暖怀柔沉默了一下,李迟原本慈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淡淡的说着:“出师有名,我若真的因为亲家关系出师,那么便是告知天下你将嫁与子雅皇子为妻,而后你三人又当如何自处。”
暖怀柔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仿佛想到了沈从良一般,她的唇瓣抖动了一下,声调虽然平缓但是依旧可以听出来一丝的难过的说道:“若是如此,那便以国家为重,女儿自不会伤害国体。”那么,就嫁了吧,现在这种状况而言,出兵即使为了两国的关系,于她而言,更是为了让沈从良脱离那幕后人的控制,用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有什么不可以么?
李佑有些惊讶暖怀柔的决定,虽然惊讶却又觉得暖怀柔的决定是情理之中的,他几乎与两个人一同经历了他们两个人的相爱的全过程,溪水绵长的爱情,现在到了这种境遇他不想看到,却没有办法阻止,若是自己,想必选择也会是一样的。一切以大局为重,这害了多少人?如今,他反倒是希望暖怀柔可以任性一点。
“我明白了。”李迟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看了一眼这一双儿女,挥了挥手又对子雅说道,“只能说,你身边有这么多的帮手。但是你要知道,若是有朝一日对不起暖怀柔,我会不惜任何后果的与你大漠势不两立。”这话说的分明是答应了出兵。
子雅感激的看了一眼李迟,然后有些有歉意的看了看暖怀柔,他觉得暖怀柔太过于无辜,明明是自己家里面的事情,牵扯上了沈从良,又牵扯上了一个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爱人的暖怀柔,他还有说什么感谢的话,暖怀柔仿佛就感知到了一样的说道:“你不必谢我,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不是什么爱上沈从良的暖怀柔,只不过是暖玉公主罢了。”
李迟点了点头,也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看着子雅说道:“这件事情结束,我想我们双方需要重新定一下和平约定了。”这一说,谁都不曾欠谁的。
子雅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有得一定会有失这个道理。
李迟对着所有人摆了摆手,说了一句:“你们都走吧。”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事情了于是都点了点头,恭敬的离去,李佑走在了最后面,就在他即将要离开这大殿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李迟终于说了一句:“李佑,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李佑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而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果然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或者自己父亲的认可么?
“你快点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吧。”李佑一出来就听到了子雅对暖怀柔这么说到。李佑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其实不是沈从良,子雅也可以给暖怀柔一片安宁,甚至于,要比沈从良给的更加安稳,没有爱情的婚姻,有时候反而更加的稳固。
“佑弟。”暖怀柔看到了比自己后出来一步的李佑,看到他脸上迟迟没有收起来的那一个苦涩的微笑,有些担忧的叫道。
“暖姐。”李佑笑了笑低声的叫了一句,然后看向了子雅。
子雅似乎对于李佑如此**裸的观看有些不太习惯,但是依旧恭敬的对李佑说道:“刚刚多谢太子帮忙。”
李佑淡淡的看了一下子雅,声调平稳的说道:“我只是为了暖姐而已。”子雅的脸上露出一个尴尬,不等他在说些什么,李佑继续的与暖怀柔说到,“暖姐,我先回去了。”其实他也并不是想得到暖怀柔的回答,连看都没看两个人就直接离开了。
这让子雅一阵的无奈,他不确定的问暖怀柔道:“我是不是惹到他了?”
暖怀柔看了看李佑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想了想说道:“没有,是他自己的缘由。”
子雅咂了咂嘴,“哦”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暖怀柔轻声的想要与她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于是他叫了一声:“怀柔。”还不等他继续说什么,就被暖怀柔打断了,她飞快的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然后自己压低了声音说道:“什么事情一会再说。”
暖怀柔拉了一下子雅的手就往一边走去。子雅不知道周围是不是有人在偷听,但是他隐约的可以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也有些诡异。
暖怀柔带着子雅沿着城墙往东走出,那是一个出宫门的方向,子雅并没有问暖怀柔打算拉着自己去哪,只是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替她撑开了刚才的那把伞。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又开始下了……
这一条路很长。仿佛走不到头一般,地上的青砖被雨水冲刷着有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个小的水坑,踩在上面散出一个水花,然后那水花再次的落下。
两个人就那么的走着,谁也不多说一句话,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子雅不知道将会走往何方,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以后,都是如此,他永远都是最迷茫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