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有所对峙(第1页)
第一百零六章:有所对峙
李瑾看着那个仪态端庄的身影远去,露出一个温柔又古怪的微笑,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的评价自己皇兄家的这侄女与侄子,唔,若是真的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应该是勇敢吧,至少比自己勇敢多了。瑾王爷又看了一眼在大殿门口处高贵却不跋扈的正在与侍卫交谈着什么的暖怀柔,终于还是走了。下面的路,只能这两个人自己去闯了,啊,可能不只是这两个人,还有许多与他们生死相交的朋友也会的。如此想来却也是心安了吧。
暖怀柔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着,反正已经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在意是不是继续等待了吧。幸而只是一小会的功夫,就传来了宣她进去的消息。暖怀柔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依旧是那一身的火红,那伞并没有收便走了进去。
暖怀柔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子雅与李佑分别站在了两边,而自己的父皇也已经走了下来,似乎与这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这个男人君临天下,儒雅而温和,似乎并没有一代君王的霸气,可以说若非是李瑾当年的保驾护航也未必可以登上皇位,其实她也有过很多疑惑,但是这些疑惑也慢慢地消失在了岁月的交替当中了。
其实李迟在暖怀柔进来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她,但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等待着她说话,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婉姬的出现的原因,她的目的,毕竟瑾王爷的情报网并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与大漠之王也并不是外表看上来如此的水火不容。
但是却没有预想到那个漂亮的女人会爱上自己,他给那个女人假意的温柔,假意的爱情,但是那个来自大漠的女人却把自己的心给了自己,有时候想一想自己真的挺混蛋的。等到那个女人终于无法忍受离开之后,他不曾一次的想过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爱上过她,最后的结论就是,应该有一刻,他全心全意的为她付出——见到她的那一瞬间。
等到婉姬离开之后,李迟本想补救,所以把所有的宠爱给了暖怀柔,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她就应该会幸福,但是他真的低估了幸福,也低估了那个有着一半大漠血统的女儿。如今若是说可以用什么去补救的话……
“父皇。”就在李迟还在想着什么的时候暖怀柔轻声的叫了一下。
李迟笑了一笑看了一眼暖怀柔,慈爱的说道:“你瘦了。”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在这大殿内还撑着伞。
暖怀柔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猎人,看似没有任何手腕的面孔下却有着可以把自家七叔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手腕,所以暖怀柔并没有强求自家父皇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与自己进入正题,于是她也仅仅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说道:“是,最近比较累。”
这是这么几个字就完全的说过了暖怀柔这一路上的艰辛与几乎丢掉性命的事实。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行踪一定源源不断的告知了他。
李迟淡淡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对暖怀柔说到:“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咱们两个人可以不这么说话。”
“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暖怀柔很快的接了一句话,她真的不恨自己的父皇,但是也没有办法做到毫无怨念,尤其是在听到子雅说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的时候,这一段时间她虽然没有具体问过婉姬的事情,但是一直在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迟叹了一口气,还是把头转向了子雅,打量了他一下,然后问道:“子雅皇子?”
子雅听到李迟叫他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等待这个男人下面的话,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男人也是一个王者的风范,但是与自己的父亲不同,这个男人的所有王霸之气都隐藏在了他的瞳眸之中,不显露,但是在必要的时候却如同猎鹰一般的迸发出现。
李佑站在离几个人都更远一点点的位置,暖怀柔走进了在他耳边轻声的问道:“怎么样。”
李佑苦笑了一声,他的确是低估了自己的父皇,他压低了声调说道:“不露口风。”刚刚在大殿上那是一场舌战群儒的大战,但是自己的父皇却如同一个看客一般的看着底下的人争争吵吵却完全不做回应,虽然自己的出现让原本只是一个人在弱势地位的子雅稍微好了一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有把握完成暖怀柔的嘱托。
暖怀柔点了点头,安慰一般的拍了拍李佑的肩,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此刻她也在偷耳的听着李迟与子雅的对话。
“那么,我又凭什么出兵呢?”这句话李迟已经说得很明朗了。
“我……”子雅想了一想,又看了一眼暖怀柔,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她扯进来。
但是不等子雅说什么,暖怀柔抢了一句话说道:“他手里面有父皇你的私印。”那私印意味着是什么李迟自然知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仿佛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心这么想的。毕竟现在适嫁年龄的公主只有她一人。
但是暖怀柔似乎并不在意的继续说了下去:“父皇,你不用这么看我,我都知道,所以子雅现在就是我未婚夫,我们不讲朝政,那么,您愿意想让我以什么样子的状态嫁入大漠。”暖怀柔边说着边收了那雨伞,伞上面带着的雨水四处迸溅了起来,洒在了这周围的三个男人身上。她淡淡的看着几个人说道,“父皇,我知道您可以说让子雅与我一同在这里定居,您自然会保护他的安全。但是……”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李迟,然后定定的跪了下去,说道,“您可想过我们想不想要这种庇护,请偶尔收起那庇护伞吧。”
暖怀柔知道她的这一片理论在李迟的眼中什么都不是,于国家无益,对朝廷也无益,是了,她是有些任性了……不过她觉得她的父亲早就已经有所决定了,现在看来似乎结果并不是这么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