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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谁(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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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铫道:“这倒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呢?”

白芒道:“他挟了一种秘密,诬诈人家的银钱。他的胆子既大,而且料事也十分厉害,何论什么事,他都能预先知道的。”

林时铫道:“竟有这等事吗?现在他不在这里,少停等他来了,不妨同他到你府上来。我想他为人光明磊落,必然不会惧怕不来的。不知你什么时候在家?”

白芒道:“如此好极了。我今晚尚有一些小事,但在十时之前,必不出门的。”

林时铫道:“这倒为难了。那位刁先生,却也不能早来的。每日他回到家里,至早也要九点钟。我们这里,到你府上,道途遥远,至少也须三刻钟工夫,到你那里,将近要十点了。”

白芒皱眉道:“这怎么好?至晏欲在九点三刻之前才好。”

林时铫道:“这样吧,以九点三刻为限,倘到那时不来,你出去便是。”

白芒与林时铫约定,告别出来,又到史惠法处,告诉史惠法:“今天那刁书霖来此之前,尚须与我一面呢。便是他的驾临与否,尚未可必,也须视今天谈判的结果若何而定。”

史惠法急道:“但是无论如何,你必须要来的啊!”

白芒道:“那是自然,准在十点左右到此便了,但不要忘了开那后门呀!”

诸事妥当,白芒走出,心中无限欢喜,便一径返家,预备晚间与刁书霖开谈判时,怎样地对付。

再说史惠法,当天晚上,吩咐仆人,今天的晚餐,须得格外早一些。

晚餐后合宅宣布戒严,不论何人,不准进出,更须随时留心,防备陌生人进来,而且要随时警备着。倘然警铃一响,便是书房中来了贼人的暗号,不妨一齐拥进来,整备捉住那贼人。

史惠法办理防务,恰有经验,他也想到,倘然那人不到夜半便来了,已经如此预防着,也不妨了。

各人都关照定当,史惠法便自己一人,走到书室中来,坐在一张圆椅上,手中预备一支手枪。

那沙发的旁边,便装着一只暗电铃,一有警信,只消随手一揿,便可号召阖宅的仆人了。

七点钟敲过了,晚餐已毕,阖宅中许多仆人,都已预备定当。

寂静无声,史惠法又关照,不论什么人,倘不揿铃,便不许进书房中来,诸人答应。

这时已七点半钟了,史惠法一人,坐在沙发上,随时看看窗户,有没有动静。

他暗自好笑,像这般地防着,那刁书霖便有飞檐走壁之能,也难进来的了。

他便想起,那刁书霖写来的信中,所言秘密之事,想必是太平洋秘密借款的事了。

“当初订定此约时,我原也知道,损失国家利权不少,但是我个人的一生幸福,均在此一举,便不得不忍心一干。现在外面虽然约略知道此事,决然料不到,我史惠法竟是此约的主动人啊!千不该万不该,那我亲手所录秘密的草稿,不该遗失,四面找寻不着。我为了此事,提心吊胆,坐卧不安,只恐此纸一发现,我的名誉事业,完全要失败了。却不料会到那刁书霖的手中的……”

史惠法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电话机的铃声响起来。

史惠法急忙拿起听筒,问道:“你是哪一个……是白芒吗……八点半钟来吗?再好没有……仍旧照昨天说的办法吗……后门觉得秘密一些……是了是了……再会……”

史惠法把听筒放下,心上的不安,也觉得稍为好一些。白芒能早一些来,却是最稳妥的办法呢。但是恐怕刁书霖在八点半之前来了,便怎么样呢?

这时又拿出表来看看,正在八点另五分,史惠法暗暗庆幸,距白芒约定的时点,止有二十五分钟了。白芒一来,便不怕怎样了。

那秒针一秒一秒地过去得很快。八点一刻了,廿分了,廿五分了。于是念六分,念七分,念八分,一分一分地过去。

等到最后一分钟时,史惠法便立起身来,开出门去,直奔到后门口来。

去了门闩,开出门去,忽见一人站在后门口,见门开了,一声不语,便走了进来。

史惠法大吃一惊,仔细一看,真是白芒,这才放心,当时也不言语,关了后门。于是两人回身走到书室中。

随手把门关上,史惠法这才说道:“白芒兄,幸亏得你来了,不然我正在担忧。倘然那贼人早来,事便糟了。”

史惠法话未说完,只见那白芒把身上的大衣取去,头上的帽子也去了,又取去了假发,竟完全不是白芒了!

史惠法大惊失色,知事不妙,便慢慢地挨身到沙发旁边,想去揿那电铃。

不料那人笑道:“史先生,你不用揿那电铃了,电线早已割断咧!便是那沙发上的手枪,也没用咧,里边的子弹,早已取去了。史先生,你不用把我当作仇敌一般,我却是正正经经地来同你开交易的谈判的。且请坐下,不妨细细商酌商酌……啊呀!这样看来,你知乎失了做主人的本分咧!吾还是第一次到此来,你理当茶也倒一杯给我呀!既然如此,我不客气,只得自己动手了。”

二人坐下,史惠法对那人看看,战战兢兢,一句话也不敢说,还假装着随随便便地向四面留心,想个脱身的地方。

那人从身边掏出一张名片,交给史惠法道:“我来了半天,你还不曾认识我呢,我不妨自己引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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