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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珠只柔声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和旁人提及。阿月,你那时只是吓坏了,于是如此行事——”
傅玉珠面上恰到好处流转一缕迟疑,又分明因怜爱为宣月开脱:“你分明不知晓自己做了什么,我看那时你必然是糊涂了。等你清醒时,梅四娘子已然死了。”
不错,那时傅玉珠已动了心关门,可谁让宣月竟快她一步,反应迅速得多。
傅玉珠不觉冷冷想,这个锅就是宣月的。
再说了,梅玉茹和自己不过初相识,和宣月却是玩得好的手帕交。怎样说来,都是宣月自个儿心狠如斯。
当然,傅玉珠那时也默认了宣月此举,分明也无阻止之意。
但傅玉珠却已寻好说辞,滴水不漏:“别说是你,我那时也脑子空白一片,实不知发生什么。”
看似为宣月辩白,这言下之意,却是说自己不过是被吓住,谈不上袖手旁观乐见其成。
宣月啊了一声,似才慢慢反应过来:“不要使旁人知晓?”
傅玉珠伸手,将宣月手掌拢更紧些:“是,你说出去,旁人怎生议论?还让那些眼热的有仇的看笑话,谁让永安侯府如此得势?譬如林微姝,那样俗气矫情性情,可如今,倒似能骑在你头上来,这样瞧着你笑话,说宣家并不干净。”
宣月顿生急色!
傅玉珠立刻安抚,拢住了宣月一双手,柔声道:“我绝不会说,我与你兄长定亲,以后要做你嫂子。既是一家人,我自是要护你周全,绝不容那些个流言蜚语伤你半分!”
她言语是斩钉截铁。
宣月嗯了声,双眼不觉透出几许感激之色,更添了几分依赖。
傅玉珠不觉暗暗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得意。
如此一来,一箭双雕,虽不必明说,但她确实拿住了宣月一件把柄,以后宣月只会死心塌地认自己做嫂子。再来就算这桩事被扯出来,傅玉珠亦是想好辩驳的余地。
再一想,傅玉珠又理直气壮,毕竟此桩事本就是宣月的锅。
可怜自己不过是被连累罢了。
这日林微姝回家时,亦不免被小枝探头探脑打量。
小枝叹了口气,又叹一口气,惹得林微姝禁不住问她:“牛姑娘,你究竟有什么心事?”
牛小枝:“林姑娘,我看你就是未曾对永安侯府释然,这般念念不忘。”
说得林微姝俏脸一红,不觉驳道:“我只是好奇罢了。”
小枝:“我肯信,只怕别人误会。再者夫人若是知道了,怕又十分担心,不是担心你余情未了,是担心你又掺和什么案子里。除了极危险,夫人怕是会担心你名声。”
小枝又叹了口气:“本来辛娘子要收你为徒,但之后又没生息,我思来想去,恐怕就是你在公堂上言语太过于奔放。”
林微姝轻啐:“还思来想去,牛小枝,我看你近来愈发老成了。”
她想想也叮嘱:“不许给阿娘说,我只问问,免得她操心。”
快到家了,林微姝忍不住往隔壁望一眼。
沈侑宛如大家闺秀一般,总是门扇紧闭,宅中那位公子俊美温柔,沉默内向。
春风和煦,一丝让林微姝熟悉又陌生的异样泛起。
秘眼的眼线被称之为媒子,而今已将消息传至沈侑案前。
沈侑伸展修长雪白手指,轻轻抚之,将消息展开,将林微姝的一举一动亦是一览无遗。
顾娴身为寡母,对女儿甚为爱惜,不过似乎还不及沈侑对林微姝知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