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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玉茹早就写好本子,故事给我和乔婉看过,只是嫌赶稿写得粗糙了,于是慢慢润色改稿。我和乔娘都替她改过稿子,都是知道的。那稿子还未交付刊印,先书社里流传阅读一遍。可没刊印不代表写得迟,更不代表有抄萱萱的点子。”
“那时蔡萱嚷嚷,说她跟玉茹聊过这个故事。玉茹是听她口诉后,方才偷她故事。”
傅玉珠有几分了然:“疏不间亲,三妹妹你定然更信梅四娘子的话。”
宣月飞快为自己分辨:“也不是胡乱便信,从前玉茹看了牡丹亭的戏,便说这戏必然是男子所写。这男子必然身份平平,女子必然是大家闺秀,身份不俗。若换女子写,何不换成女子入梦,觅个出身极尊贵的优秀男子。”
此番言语宣婴听之,只觉不堪入耳,觉得宣月少了管教,竟写这般荒唐言情的故事。
宣月却未留意,只说道:“那是许久以前的事,怕有两三年光景,至少我和玉茹议论时,蔡萱还未入书社呢。她与我聊时,已写了几回开头,只是写不顺,又挑了别的本子写。”
她喃喃:“无论蔡萱自觉多委屈,都是她满脑子臆想,可这样油盐不进,实是太可恶了,真是可恨。这般欺人,难道便纵着她?”
宣月几个也决意给蔡萱点颜色瞧瞧。
她自然并不觉得在欺辱人,而是为好友不平的侠气。
人好端端在家里坐着,却有疯狗来撕咬。
贺氏不觉提心吊胆:“你们之后又如何?”
宣月:“玉茹那本出了话本,我们几个替她作序提诗,绘制封面,旁人都知晓书社里几个人都是站玉茹,是蔡萱无理取闹。”
贺氏方才松了口气,也不算出格。再细想,自家女儿虽任性些,闹脾气是有的,连家里下人都未打骂过,未至于沾手欺辱个女子。
宣月愈发委屈:“只是这样而已,有什么?”
她略一犹豫,说道:“后来两本话本情节大差不差,又闹成这样,便有人误会,反说是蔡萱抄了梅玉茹。蔡萱又是个偏激性子,一气之下,也自缢而亡。”
宣月微微恍惚:“谁也未想到会这样——”
但她立马强调:“可这也怪不得谁,是蔡萱自个儿性子不好,换旁人,也未必会如此。但她一死,反倒显得留有名字的四个女子有了罪过。”
宣婴一直没吭声,心思也不外露,听到此处,方才开口问道:“有你,梅玉茹、乔婉,还有一人又是谁?”
宣月一怔!
不错,是谁呢?
一时间她不觉恍惚,竟想不起来。
仿佛有些熟悉感觉,可剩下那人似极没存在感,宣月一时竟想不起来。
似是个擅长丹青的女子。
书铺之中,林微姝接过一本泛黄已旧的《惊梦记》,口里说道:“多谢何大叔。”
这胤都的话本总是一阵一阵流行,过了风头,卖不出的陈货总留有几本。
不过而今京城因梅姑娘之死,之前那本《惊梦记》又重新热起来。林微姝爱看话本,算是老主顾,于是托了个人情,让何大叔将从前陈货给寻出来。
何大叔是个极合格奸商,趁着市井坊间的热议,决意将没卖出的陈货炒成孤本,也不是林微姝愿意割肉的价格。但林微姝借着人情,翻翻总可以。
《惊梦记》扉页之上有四个名字,梅斋主人是宣月,西江月是乔婉,凌霜居士是这次死的梅玉茹,这些林微姝是知道的。
还有一人,林微姝不认识,看着倒不像化名。
卫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