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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宣月却哭得梨花带雨,眼睛都哭得红肿。
她自诩要强,自认是侯府贵女,自尊心亦比旁人要强。宣月原不喜哭,她觉得女孩子也应坚强、洒脱、大方,绝不能似林微姝那样小官之女般斤斤计较小气。
可而今,宣月却是哭得停不下来。
因为她先受了惊吓,见着自己好友被杀,之后京城流言蜚语又传成那样儿,宣月脆弱的小心肝受不住。
宣婴容色沉沉,站在一边,看着宣月哭个没完没了,心下十分不耐,只是出于风度,倒也不好在妹子极伤心时候将此番不耐露出来。
宣月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倒是傅玉珠在一旁沉若幽花,并无失态,反倒有些能当家的沉稳之姿。
他心忖阿月像个小孩子,总归是不经事。
因宣月失态,反倒是贺氏和傅玉珠在一旁细细哄她,让宣月顺下心气。
待宣月心神平静些,方才叙及前事。
宣月:“蔡萱是两年前才来书社,她性子极不好,十分讨嫌。”
傅玉珠循循善诱:“她性子如何不好?”
宣月想了想:“她在银钱上十分计较,并不大方,凑份子钱时恨不得多看两遍账目,生怕多算了她钱。”
“有一次,还真让她抓到错处了。那次是玉茹算错了账,其实每人不过多收了五钱银子,她却非要闹得人下不了台。”
梅玉茹就是这次死者,傅玉珠心忖那时便结下梁子了。
宣月不屑:“加起来也不过几两银子,她却不依不饶,说得玉茹有意贪墨似的,真真儿把人看得俗,也是小家子气。”
宣月在家得宠,宣家又正风光,宣月也不将那些个财物如何放眼里。
贺氏此刻也不好说什么。
宣月嘀咕:“况且蔡萱加入书社,心思也并不怎样纯粹。才来没多久,她就赶着让这个作序,那个写诗,她没什么名气,也无非是借势造势。她那功利心也实是太重,实在有些可厌。”
“我与玉茹、乔娘,是因一直相处得好,才互帮互助。她不一样,一开始就冲着扬名来,什么手段都使上。阿兄,你说是不是?”
宣月如今京城被那样议论,自然忍不住在家人面前竭力分辨,尤其在宣婴这个兄长跟前。
她自是想要家人赞同,自个儿为人是极好的,而错皆在别人身上。
宣婴心里不耐却亦更浓几分。
也不是他厌恶这个亲妹妹,而是男人做的是大事,哪耐烦给女娘们扯头花斗心眼的事断对错?
他下定决心娶傅玉珠,也是觉得傅玉珠很贤惠且有本事,必能将后宅打理得一团和气,自己忙完公事回家也能闭眼享受放松。
所以宣婴是不耐烦为了那针尖儿大利益为宣月主持什么公道。
若是平时,宣婴早拂袖而去,而这些事该轮着贺氏和傅玉珠处理。毕竟自古天地阴阳两分,男女之间是各司其职。
可偏生这桩事又恰与宣婴的官声联系在一起了。
是故宣婴不得不耐性子继续听下去。
傅玉珠不觉温声问道:“然后呢?”
这些不过是小龃龉,年轻女郎间闹起小性,扯扯头花,应当尚不至于闹出人命。
宣月不服气:“是她先闹的,说玉茹将她想的故事剽窃,写进自己故事里。就是故事里女郎和男子本不相识,亦未曾见过面,却是在梦中结缘。因梦中缘故,两人清醒时相见都心生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