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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珠笑吟吟向前,按原本打算做出一副荣辱不惊,气派雍容模样。
虽恼林微姝抢了功——
但总不能真露出来,使得别人欢喜。
如今朝中几家勋贵也皆传了三四代,也该有些家门和底蕴,以彰与寻常门户不同。
见着林微姝,有那么一刻,傅玉珠想将自己袖下镯子露出来,再说及自己和宣婴定亲之事。说一说永安侯府待她是如何的看重、在意,对她是十二分的看重。
不过若真一股脑说出来,未免显得太过于刻意。
傅玉珠自诩有些修养,倒不好太明显。
她目光重点落在了沈侑身上,下意识拿沈侑跟宣婴做比较。沈侑虽清贵,却不过是闲职,远远比不上宣婴前程。再者沈家一团糟,后宅糟心事多得不行。不似永安侯府,公爹不管事,婆母贺氏不难应付,至少面上一团和气。
傅玉珠心下顿安,她也并不是觉得林微姝和沈侑真有什么,却免不得相比较。
然后傅玉珠才定下心拿眼看沈侑,沈大公子以清贵和惨闻名于京城,不过比这两样更出门的是沈侑美色。
而今眼前沈侑为遮太阳,戴着面纱,隔着薄薄一层,亦窥其容貌出色。
似乎比宣婴亦还要美上不少。
傅玉珠心下亦飞快补充,但男子不必太过于看重容貌。
这若干念头一溜水似从傅玉珠心尖滑过,她面上却不露半分,从容跟沈侑打招呼,甚至含笑与林微姝寒暄。
林微姝气未笑,这般硬梆梆回应,跟傅玉珠一比,她又显礼数差了些。
傅玉珠主要似对沈侑颇为好奇,又打听沈侑似跟林微姝很熟络,于是亦问沈侑如何认识林微姝。
比起林微姝硬梆梆姿态,沈侑倒是从容有余:“无非是图清净,随意择了个地儿清养,未想竟在林姑娘隔壁。”
傅玉珠笑道:“听闻从前沈大公子是跟慧空大师修行,也巧,我与叶三姑娘熟络,她兄长跟慧空大师亦极亲近。”
傅玉珠亦彰显自己人脉,她熟络之人甚多,和谁都能认识。
沈侑面纱后的脸冉冉一笑,轻轻说道:“我也跟叶家两兄妹很是熟络。”
傅玉珠飞快说道:“我母亲和慧空大师不熟,常年和她论法的乃是云真大师,这僧人间辩经论道是常有之事,也不知你和云真大师是否熟络?”
沈侑摇头:“那倒并不是很熟络了。”
傅玉珠爽利笑着说:“虽不熟络,那想来必然是认识的。之前宝佛诞,城里几个高僧有一并去做法念经,消灾去厄。”
沈侑斯斯文文:“自是如此。”
傅玉珠也窥见一旁林微姝有点儿不耐。
林微姝本念着要回家,也不想跟宣婴和傅玉珠叙话,不过沈侑却跟傅玉珠说得起劲儿。
傅玉珠也有点儿好笑,心忖这沈大公子和林微姝一旦相处久一下,必然是会腻味生烦。
沈侑很懂礼数。
不过傅玉珠亦隐隐觉得,虽沈侑斯文秀美,性子却太温和周到。这样性子护不住人,撑不住事,还不如宣婴这样有点儿脾气。
傅玉珠不觉痛快,说话亦更露骨些,不觉说道:“今日这案子,王县令倒是稀奇古怪的捡了个功劳,平白审出了董国舅的案子。可是呢,倒平白让林姑娘辛苦一番,给人做了嫁衣裳。”
林微姝欲说自己为魏红药洗脱冤枉,可沈侑却抢答:“那也未必,林姑娘说不定能得宫中封赏。陛下也好,太后也好,总归是会生出些感念心思的。”
林微姝本来伶牙俐齿的都被沈侑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