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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婴面色果真十分难看。
一切发生太快,未曾想林微姝几个来回逼问,竟让陶通破了心防,进而大庭广众之下向宛平县衙投案。
围观群众尚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宣婴却是明白得不得了,是故容色甚为难看。
林微姝是将要被纳入永安侯府贵妾,虽然正拉扯着,但宣婴知晓自己始终放不下她。
但现在这案子落入宛平县衙手中,使得宣婴容色微沉,亦有几分形于色。
衙外,沈侑已如一滴水般,融入人群之中。
虽值正午,但因春日的缘故,日头亦算不得极炽热。
沈侑却如蛇一般,极厌阳光,一双苍白如雪的手已取了面纱,覆于头上,遮住他并不喜爱的正午阳光。
一身素衣,以纱覆面,令其十分低调。
沈侑十分善于隐匿自己,再者现场群众被县衙内一场又一场大戏吸引住目光,似亦无暇多留意沈侑存在。
沈侑一旁旁听,倒也安安静静。
只戏演至此处时,沈侑趁着众人情绪时悄悄开口。
“曾听旁人提及,林姑娘家中落难时,小宣侯悔婚,却舍不得林家姑娘一身断案本事。”
“所以欲纳为妾,将之功劳窃为己有。”
他话如春风细雨,润物细无声,众人议论声渐渐嘈杂,无人留意沈侑鬼祟。
悔婚、纳妾、宅斗、窃功——
短短几句话,热门元素齐全,足够市井中人狠狠嚼一遍。
如此混迹于人群之中,这般煽风点火,言语引导,沈侑似如鱼得水,甚为畅快。那面纱后面容亦浮起了浅浅笑意。
这厢公堂之上,陶通亦语无伦次招认。
他强调自己并非有心害人,自己巴结董国舅还来不及。
陶通也未想到居然会有这般严重后果,心下也很是后悔,却似无可奈何。
大约是所求丹药药性太猛,而陶通又添了些烈性药酒,方才造成这般后果。
至于其他种种,和林微姝所推断一般无二。
董国舅亡故之际,陶通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李春儿和王文岸皆亡,陶通得了消息,花钱令院中龟奴盗出玉瓶。
这般招认之后,书吏写好供词,由陶通画押做实。
至于魏红药则当庭释放,领回归家。
这时节,有人却在沈侑耳边低语几句,那探子又飞快离去。
面纱下,沈侑似挑了挑眉头。
傅玉珠竟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