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薛贵之的困境(第3页)
阿贵惊醒跑去前台找值班护士,护士长赶来,看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摇摇头,“不行,太晚了。”
大姐的丈夫趴在她身上痛哭起来,之后是了阵忙乱,打电话,叫来亲属,阿贵一阵惊心。
连忙起身查看自己老婆,阿香睡得很沉,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好像于这纷乱中正做着美梦。
病房里的灯亮起来,两床间隔着一张床幔,光亮并没有吵到她,她的脸上泛着一丝红晕。
让阿贵想起她的少女时代,她是山里最美丽的妹子。一笑勾起他的魂,从此留在湘西大山深处。
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大学生,宁可与她男耕女织,每天只要看到她清泉一样的眼睛,晚上可躺在她柔软温暖的怀抱中。
只要鼻子里能嗅到她的秀发香气,一切都满足,他一生只爱过这一个女人,爱得入了迷。
爱得失魂落魄,宁可为她打破做人的底限,学了最恶毒的巫术,害人性命换取钱财。
她的笑容在脑海中永远停留在健康时的少女时代。
阿贵是外来人,并非湘西腹地的农民,是岁月与生活将他改头换面,将他变成了大山里的一分子。
山风与常年的劳作打磨着他曾经细嫩的皮肤,变得黝黑粗砺。却将他的身板变得厚实结实。
他的皮肤早就长出了皱纹,可是妻子却一直像个姑娘一般,他们没有生下孩子来,阿香一直保持着少女般的身材。
她病了,头发枯黄了,却依旧美丽。
时光仿佛对她特别留情,她还像个三十岁的女人。而他,已经是个五十个半老头。
阿香在**翻个身,抱着被子睡得分外香甜。
第二天,一切如常,各房病人虽然常见,也都认识了,但并不会为某一个不幸离世的人多哀伤一分钟。
床位很紧张,很快又入住了一个在过道上睡了一个星期的男病人。
是个脾气暴燥了男人。儿女不大来,一来整个房间都会充斥着他的牢骚和不满的吼叫。
阿贵很烦,一半是因为这个新来的病人,一半是因为口袋里那包药,那是用来干什么的?
给他药的女人很年轻一点不像道行高深的样子,可她竟然能破了自己的血咒加蛊降双重诅咒。
她不是来取他性命的,反正自己被下了符降,最多活上四十九天。
那包药的纸被他捏得湿了。
今天,阿香特别好照顾,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病人,躺**久了谁心情也不好。
好像今天身体好些了似的,饭吃得也多了。
阿贵很好高兴,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他扶她出去晒太阳,她很久没见太阳了。一路上很多人对他侧目,不知道是不是羡慕他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他心里暗暗得意。
阿香却害怕那些目光似的,躲在他身后。
两人坐在树荫下,阿贵一直犹豫着,阿香歪着头,“阿贵是不是有事问我?”
“你怎么一天内好了这么多,你有没有。。。?”
阿香脸沉下来,“这个问题我们谈了很多次了,我同意来了医院,你还这样怀疑我。什么意思。”她站起身就要走。
“别走,我只是问问。”
“因为那个大姐突然走了?”阿香悲伤地看着阿贵,“大姐人那么好,我也难过。”
“我知道我的阿香是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不然我怎么会放弃城市里的生活安心在大山里和你一起生活几十年?”
“快坐下。来。”阿贵拿张纸垫在台子上,扶着公主一样扶阿香坐在树下,帮她扇着扇子。
“那个男人真是坏脾气呀,跟着他的人也受苦。”
“你呢?苦吗?”
“我不怕,我爱你,心甘情愿为你受苦。”阿贵拉着阿香的小手。
阿香靠在阿贵肩上。“我就要你爱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