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兰2(第1页)
在朝盈的坚持下,何娴月最终还是收下了那盆蝴蝶兰。
倒不是因为喜欢。
只是若当场不收,朝盈一定会一路跟着,直到亲眼看见她把花带回府为止。她不想再纠缠,索性应付过去。
可收下花,并不代表原谅。
回府后,那盆蝴蝶兰被她随手交给贴身丫鬟,吩咐一句:“放到阳台上去。”
之后便再没多看一眼,任它自生自灭。
花不重要。
朝盈,也一样。
她对朝盈的态度依旧疏冷,不在众人面前诋毁,却也从不亲近。朋友若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她脸色便淡下来,明显不悦。
后来她听说,朝盈干脆在扬州定居了,与舅母、外祖父母一道生活。父母早亡,京城又无可回之处,往后大概就要在这里安家。
那一刻,何娴月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麻烦精,怕是甩不掉了。
果然,接下来两年里,她渐渐发现一件让人恼火的事。
她穿什么,朝盈便穿什么。
颜色、款式,总要相近;若寻不到同款,便选相同色系,怎么也要像。
何娴月的衣裳向来是自家铺子量身定制,世上独一无二,可偏偏就能被朝盈“学”出七八分相似。
像一面黏人的影子。
她曾特意去自家庄子挑布料,改样式,只为避开。可没过多久,朝盈又能穿出同样的调子。
这让她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也听过朋友们背后议论朝盈。
有人骂她是学人精,说她没主见,心思不正;也有人夸她性子温顺,说她怎么打扮都好看,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这些话,一句句落进何娴月耳里。
她心中原本残存的那点容忍,彻底被磨干净了。
她讨厌朝盈。
讨厌她的出现,讨厌她的靠近,讨厌她那副总是跟在身后的样子。
起初,朝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两人还不常撞见。
可没过多久,不论她走到哪,朝盈总能出现。
湖畔、街市、酒楼、郊外。
她从未邀请过朝盈,可那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站到她身后。有人问起,朝盈只笑笑,不作解释。
有一次,何娴月瞒着父母,约好友去酒楼小酌,又策马出城游玩。行程无人知晓,却依旧被朝盈找到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
“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她当面警告,语气冰冷,“你这样,很让人讨厌。”
朝盈脸色发白,小声道:“我……我可以离你远一点。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的意思很明白,不会告诉长辈,不会坏她的事。
可这些话,只让何娴月更烦。
她厌恶她的一切。
甚至觉得,她站在那里呼吸,都是多余的。
于是她翻身上马,与乔怡、罗千雪一道纵马疾驰,故意加快速度,想把身后的影子彻底甩掉。
朝盈骑术并不熟练,双腿夹着马腹,勉强才能稳住几步。可这一次是在郊外山路,又是快马奔行,她很快便乱了节奏。
可前方的身影越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