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胶似漆(第1页)
自那夜坦白之后,潘君瑜像是变了个人。
她本以为自己生性清冷,不擅情爱。可原来,当心门真正打开,所有的温柔与眷恋都会汹涌而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每日清晨上朝前,她总要看着静姝梳妆。静姝坐在镜前绾发,她就站在身后,透过铜镜望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春日溪水。
“你总这般看着我作甚?”静姝被看得脸颊微红,从镜中回望她。
“看你好看。”潘君瑜接过梳子,轻轻为她梳理长发。动作笨拙却极认真,梳齿穿过青丝,带起淡淡的桂花香。
静姝抿唇笑了,眼波流转:“翰林院的潘侍讲,若让同僚知道在家中是这般模样。。。”
“这般模样只给你看。”潘君瑜俯身,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散值回府,她第一件事便是寻静姝。若静姝在房中绣花,她便搬张椅子坐在一旁看书,看着看着,目光就从书页移到了静姝脸上。若静姝在厨房指点春梅做菜,她就倚在门边,看烟火气里那张温婉的侧脸。
“今日怎不去书房?”静姝偶尔会问。
潘君瑜便合上书,认真道:“书房冷清,不如这里有你在,温暖。”
吃饭时,她总给静姝夹菜。静姝爱吃的清蒸鲈鱼,她仔细剔去鱼刺才放入她碗中,静姝嫌油腻的东坡肉,她偏要哄她尝一小口,说“你太瘦了”。
夜里更甚。从前潘君瑜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如今却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沐浴后,她会坐在床沿,为静姝擦干长发。烛光下,她看着那湿润的青丝在自己指间缠绕,心中便涌起说不出的满足。
“手艺比春梅还好。”静姝闭着眼享受。
潘君瑜轻笑:“这种事,自然要亲手做。”
她喜欢从背后抱着静姝入睡,手臂环在她腰间,脸贴在她颈后。静姝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玉兰香,她闻着便觉得心安。
有时半夜醒来,借着月光看怀中熟睡的人,她会轻轻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稀世珍宝。静姝半梦半醒间会呢喃“别闹”,然后更往她怀里钻。
静姝渐渐发现,她这位名义上的夫君,实则是个极会撒娇的人。
一日潘君瑜休沐,两人在书房看书。静姝正专心临帖,忽然觉得肩头一沉,潘君瑜竟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静姝,我头疼。”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可是昨夜着了凉?”静姝连忙放下笔,转身探她额头。
潘君瑜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不是风寒,是想你想的。”
静姝一愣,随即明白又被戏弄了,羞恼地推她:“整日没个正经!”
潘君瑜却笑得更欢,凑近她耳边低语:“那昨夜是谁说夫君最正经来着?”
静姝的脸顿时红透,想起昨夜帐中那些荒唐,羞得说不出话,只能瞪她。可那双含羞带嗔的眼,看在潘君瑜眼中,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她最爱看静姝脸红的样子。于是变着法儿逗她,说些露骨的情话,或是突然的亲近,总能让静姝从耳根红到脖颈。可当静姝真的羞恼时,她又会立刻服软认错,温言软语地哄,直到静姝破涕为笑。
春梅私下对墨雨说:“少爷如今像是变了个人,对少夫人那般好,我看着都脸红。”
但在外人面前,她仍是那个清冷持重的潘侍讲。翰林院同僚宴饮,她照例少言,朝堂奏对,她依旧严谨。只偶尔在同僚谈起家眷时,她会不经意地露出温和笑意,说一句“内子体弱,受不得寒”,或是“她喜静,不爱热闹”。
沈编修曾打趣:“潘兄如今提到尊夫人,眼神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