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第1页）

下午，舞蹈室。

墨白盘腿坐在地胶上，看师傅拆通风口盖板。

螺丝刀“咔咔”响，灰尘簌簌往下落。她抬手扇了两下，皱眉：“这都能养蘑菇了吧。”

师傅笑着解释：“通风几年没彻底清过，正常。”

鹿聆靠在前台，嘬着奶茶吸管，目光在墨白和师傅之间来回晃。

“奇怪。”她嘟囔。

“奇怪什么？”墨白没抬头，盯着师傅手里那片锈了的弹簧片。

“方案谁给的？柏柚。图纸谁画的？柏柚。”鹿聆晃晃手机，“这都动工了，正主儿人呢？我连个‘施工现场’朋友圈素材都找不到人出镜。”

墨白手指抠着地胶边缘，卷起一小条碎屑。

“她忙。”

语气淡淡，但手底下那条地胶快被她薅秃了。

“再忙能有通风管道重要？”鹿聆挑眉，“这可是她钦点的改造项目。按柏总作风，不得拿个标尺在旁边盯着，差一毫米都睡不着？”

墨白没接话。

师傅拆下旧滤网，黑乎乎一团，抖一下，灰尘扑了她一脸。

“咳——”她偏头咳了两声，“鹿聆！纸巾！”

鹿聆慢悠悠递过去：“你这状态不对。”

“我哪不对。”

“以前一提柏柚你眼睛都冒火。”鹿聆蹲下来，歪头看她，“现在火还在，就是掺了点别的。噼里啪啦的，像受潮的炮仗，只冒烟，不响。”

墨白抓起抹布砸她：“你才受潮！”

炸毛，标准配置。

耳根却慢慢红了。

鹿聆笑得更坏了，低头飞快打字。

“你干嘛？”墨白警觉。

“通风管道改造现场直播。”鹿聆一本正经，“给远方技术顾问汇报进度。顺便——”

她拖长调子，点了发送。

“——问问她，图纸上这个弯头角度，现场看着好像有点偏，要不要‘专家’亲自来校准一下？”

墨白转头瞪她。

鹿聆眨眨眼，一脸无辜：“有问题找专家，不是很合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回复来得很快。柏柚的头像旁，跳出一行字。

“马上到。”

墨白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盯着那三个字。

耳朵“嗡——”一声，像有只蜜蜂飞了进去，还在里面做了个后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