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第1页）

雪刚被扫过的院子，又悄悄覆了一层。

柏柚站在玄关，拍掉肩头细雪。

客厅暖气很足，灯光亮堂。

付文英接过她手里的纸袋：“累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还好。”她低头换鞋。

柏义臻从报纸后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顺利？”

“嗯，合同签了。”

“你李叔的儿子，”柏义臻放下报纸，“给你发消息了？”

“发了。”柏柚弯腰整理纸袋，“我回绝了。”

“因为什么？”

“行程冲突，后续项目紧。”她答得流畅。

柏义臻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我看你时间管理得很精确。”

他目光落在那堆分门别类的纸袋上，“精确到能记得张婶爱吃元朗蛋卷，老字号铁盒装。”

空气静了一瞬。付文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柏柚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睫毛在灯光下颤了一下。

“记性好。”她说，“顺手的事。”

她将给墨白的那个浅米色纸袋，轻轻放到最外侧。

付文英适时打圆场：“好了好了，刚回来就别说这些。小柚，这些是要送人的？”

“嗯。”她神色缓了些，“张婶李阿姨的蛋卷，在您那儿。”

“这个呢？”付文英指了指米色纸袋。

柏柚顿了一下：“给墨白的，护膝和喷雾，她跳舞用得着。”

“还有这个，”她拿起另一个小袋子，“范姨的燕窝，明天我去送。”

柏义臻看着她分东西，没再说话。

分完后，柏柚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付文英看她：“路上没顾上吃饭吧？妈给你下碗面，很快。”

“不用，飞机上吃过了，不饿。”

标准成年人口吻，听起来什么都照顾到了，唯独没照顾心情。

“我先上去收拾。”

“去吧，早点休息。”

行李箱被拖上二楼。

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窗帘半合，空气带着久未流动的凉意。

柏柚开了灯，暖黄的光慢慢铺开。

她弯腰开始整理行李。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抖平，挂进衣柜。最后，箱底剩下两个小袋子。

一个装蝴蝶酥和柠檬糖。一个装那条细细的珍珠锁骨链。

她把两个袋子并排放在书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木匣，把装项链的绒袋放进去，合上。

剩下的零食袋，她拎着下楼。

厨房灯亮着，付文英在洗碗，水声哗啦啦的。

柏柚把袋子放在中岛台上：“妈，这个您明天给范姨吧。就说……客户送的，我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