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1页）

第二天早上。

墨白醒的时候，天已经亮得理直气壮。

她盯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范玉岚正收拾餐桌，见她下来，擦了擦手：“你付姨早上来过，送了点新腌的酱瓜。说小柚明天出差，香港五天呢。”

墨白正拿杯子接水，水流冲在杯底，声音有点响。

“哦。”

“你哦什么哦，”范玉岚瞥她，“人家小柚出差是正事，哪像你，整天窝在这小地方。”

墨白没接话，低头喝水。

水是温的，却有点噎嗓子。

早饭是清粥小菜，酱瓜脆生生的，往常她能就着吃下一整碗粥，今天只夹了两筷子。

“没胃口？”范玉岚看她。

“天冷，不想吃。”墨白放下筷子，起身去拿外套。

“周末还去舞室？歇歇不行？”

“约了学员补课。”她语气轻描淡写。

“你啊……”范玉岚摇头，“什么时候也学学人家小柚，做点有前途的事。”

墨白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没回头。

出院门时，她下意识往隔壁瞄了一眼。银色轿跑安静停在那儿，车窗上凝着一层薄霜。

她收回视线，推着小电驴往外走。插钥匙，拧电门，小电驴“嗡”一声往前蹿半米。

然后——当场去世。

墨白：“……”

她又拧两下，只剩电机空转的嘶嘶声，像在对她冷笑。

她踢了轮胎一脚，轮胎稳如老狗。

“破车。”她小声骂。

刘叔从修车铺探头大喊：“没电啦？”

“昨晚刚充的。”墨白蹲下检查，越看越烦。

“推过来吧，控制器老化。”

墨白叹气，开始推车。

小电驴沉得像她的前途。石板路凹凸不平，推起来咯噔咯噔响，配乐相当应景。

刚推到巷口，身后传来车轮压过石板的轻响。

墨白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柏柚戴着墨镜，侧脸线条冷而利落。目光从她手上那辆“晚年设备”扫过，又落回她脸上。

“坏了？”

“嗯。”墨白没停，继续往前推，手臂有点酸。

车子跟着她，慢悠悠地滑行。没催，也没说要帮忙。

墨白憋着一股劲，把车推到修车铺门口。

刘叔正给一辆自行车补胎，抬头看见柏柚下车走过来，笑了：“哟，小柚也在。”

“刘叔。”柏柚点点头，视线落在墨白的小电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