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1页）

陈昕然其实没走远。

她绕了一圈，又溜回前台，压低声音：“鹿聆姐，刚才坐后排那位……是墨老师亲戚吗？”

鹿聆噼里啪啦敲键盘，头也不抬：“不是。青梅竹马，老邻居。”

“青梅竹马？”陈昕然语气微妙，“……看着不像。”

鹿聆这才抬头，笑得有点坏：“是不太像。人家是天上月，我们是地上草。怎么，有兴趣？”

“没、没有！”陈昕然脸一下红了，“就随便问问……她常来吗？”

“不常。”鹿聆合上电脑，“墨墨的事我哪敢乱说。你想知道，自己问她。”

话到这份上，陈昕然只好讪讪走了。

玻璃门合上，铃铛叮一声。

鹿聆看着玻璃门合上，手指在桌沿敲了敲。

晚上，火锅店。

红油翻滚，辣香呛人，玻璃窗上全是白雾。

鹿聆给墨白夹了片毛肚：“陈昕然下午问我了。”

“问啥？”墨白低头调油碟，蒜蓉堆得像小山。

“问柏柚是谁。”

墨白动作顿了顿，毛肚在油碟里多泡了两秒。

“我说，青梅竹马。”

“哦。”她语气淡淡。

“就‘哦’？”鹿聆凑过来，“人家紧张得不行，绕来绕去打听你俩啥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墨白把毛肚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邻居，发小，没了。”

“发小会专程来看你跳舞？”鹿聆掰手指，“发小会记得你不吃虾？发小会——送鞋送药送雪梨，还帮你修通风管？”

墨白端起啤酒灌了一口，泡沫糊了一嘴。

“她那人就那样，做事周全，对谁都一样。”

“对谁都一样？”鹿聆挑眉，“我怎么没这待遇？”

“你想要？”墨白瞪她，“我让她也给你炖一盅？”

“别别别。”鹿聆摆手，“她那汤我喝了怕折寿。太完美了，压力山大。”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墨白又下了一盘肥牛，声音闷闷的：“你少脑补。她就是……习惯管人。”

“管人？”鹿聆笑，“那她怎么不管我？她从小就盯着你一个人。”

“胡说。”墨白立刻炸毛，“她盯的是成绩单，是排行榜，是各种第一。她从小就那样，什么都好，什么都对。”

鹿聆看着她：“你讨厌她啊？”

墨白筷子一顿，嘴硬：“谁说讨厌。”

“你每次提到她都炸毛。”

“那是因为——”墨白憋了半天，“因为她太烦了。走到哪儿都有人拿我跟她比。‘你看看人家柏柚’。听都听腻了。”

鹿聆“哦”了一声，拖得很长：“所以你不是讨厌她，是讨厌别人拿她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