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第1页）

再睁眼，天是种没睡醒的灰白色。

周末的早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空。

墨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昨晚的话在脑子里自动重播，还是高清版。

下楼时范玉岚在择菜。

她走过去，默默蹲下，跟着掐芹菜叶。

“妈。”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以后别给我介绍对象了。”

范玉岚择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自己会谈。”墨白低头掐菜，一根一根的，“相亲那种，我不去。”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剩水龙头滴答滴答。

“……行。”范玉岚说，没看她，“你自己看着办。”

墨白“嗯”了一声，继续择菜。芹菜脆生生的，在她手里断成小截，像她此刻的小脾气，咔嚓咔嚓的。

早饭吃得很安静。

墨白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我去舞室了。”

“今天不是周末？还去？”

“有新生试课。”她套外套，围巾胡乱绕了两圈。

范玉岚没再说话，只看着她出门。

院门关上，冷风跟着钻进来一下，又被关在外面。

舞蹈室暖气开得很足。

墨白换好练功服，对着镜子热身，下腰，压腿，开胯，每个动作都带着点“谁都别惹我”的狠劲。

鹿聆推门进来时，她正咬着牙往下压，额头全是汗，刘海都贴脸上了。

“啧，”鹿聆靠在把杆上，“跟谁较劲呢这是？”

“没谁。”墨白松开手，站起来喘气。

一上午试课三个孩子，两个零基础。

墨白教得很耐心，语气温温的，就是笑得少。休息时她坐在把杆上喝水，盯着窗外发呆，像只突然信号不好的小天线。

“心情不好？”鹿聆递给她一颗糖。

墨白接过来，剥开塞嘴里，薄荷味冲上来，凉得她眯起眼，表情皱巴巴的。

“没。”

“骗鬼呢，脸上都写着‘别惹我我会咬人’。”鹿聆挨着她坐下，“晚上吃饭？给你续命。”

“不去了。”墨白摇头，“想早点回去。”

“又不去？墨墨你是打算在舞室长蘑菇？”

墨白没笑，糖在嘴里滚了一圈。“今天没状态，改天吧。”

鹿聆看她一会儿，拍拍她肩：“行吧，小蘑菇精。”

*

柏柚上午开了父亲的车去4S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