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晨光熹微(第7页)
“很痛……”她说。
“我知道。但我会陪着你。”我说,然后,在说出下一句话前,我犹豫了一秒,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只要你需要,我就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很红,很肿,但很亮,像被泪水洗过的星星。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实验体,你是研究员,你不应该……”
“没有应该不应该。”我打断她,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只有我想不想。而我想。”
她看着我,很久很久。
然后,很轻地,她把头重新靠回我肩上。
我们就那样坐着,抱着,直到窗外的模拟天空开始微微发亮。
“天快亮了。”我低声说。
“嗯。”
“我该走了。再不走,监控就要发现了。”
她没说话,但抱紧了我一些,然后才慢慢松开。
我站起来,看着她。她的脸在晨光中显得很苍白,很脆弱,但眼睛里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一种……活着的光。
“好好休息。”我说,“今天训练可以请假,我会跟训练师说。”
“不用。”她说,摇头,“我要去。我想……变得更强。强到能控制自己,强到……不再害怕。”
我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说,“那训练场见。”
“训练场见。”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她小声说:
“鸢。”
我回头。
“谢谢。”她说,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笑了,很轻地点头,然后关上门。
走廊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我靠在墙上,深呼吸,让心跳慢慢平复。
刚才的拥抱,刚才的眼泪,刚才她说的话,还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知道,我彻底越界了。
但我不后悔。
一点都不。
那之后,我们找到了一些“无人处”。
不是真正无人的地方——在这个监控无处不在的方舟,那种地方不存在。但有一些地方,监控有死角,或者,我可以短暂地“调整”监控的角度。
比如C-5区仓库后面的小工具间,堆放清洁用品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监控只对着门口,里面是盲区。
比如B-7区旧档案室,因为漏水废弃了,监控坏了也没人修。
比如训练室后面,通风管道检修口外面的小平台,很小,勉强能站两个人,但窗外是模拟的天空,风吹进来,带着虚假的自由。
我们在这些地方见面。时间很短,通常只有几分钟,十几分钟。但那是只属于我们的时间。
我们会说话。她会告诉我她小时候的事,她弟弟的事,她家门前有棵很大的槐树,夏天会开满白色的花,很香。我会告诉她我弟弟的事,我父母的事,我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我们会分享食物。我偷偷从食堂带出来的小点心,她藏起来的水果糖。很简单的食物,但一起吃,味道不一样。
更多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一起,肩并着肩,看窗外虚假的天空,听通风管道里永恒的风声。
然后,在必须离开前,我会轻轻抱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