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平行世界晨光熹微（第3页）

“能听见我说话吗，白倩？”我低声问，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编号。

她轻轻点头，动作很小。

“好。现在，试着慢慢呼吸。深吸气，然后慢慢吐出来。跟着我的节奏，好吗？”

我开始有节奏地呼吸，声音很轻但清晰。吸气，一、二、三、四。呼气，一、二、三、四。

她努力跟着，但呼吸还是破碎的。

“没关系，慢慢来。”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两下，很轻，很慢，“你做得很好。继续。”

大约五分钟后，她的颤抖开始减轻。呼吸虽然还是急促，但至少不再破碎了。

又过了十分钟，她慢慢放松下来，身体不再蜷缩得那么紧。但人还是很虚弱，眼睛半闭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能坐起来吗？”我问。

她试着动了一下，但没力气。

我没再问，直接伸手，小心地扶住她的肩膀和后背，帮她慢慢坐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很软，靠在我手臂上，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羽毛。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不用谢。”我把水递给她，“慢慢喝。”

她接过，小口喝着，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

我就那样半跪在她身边，扶着她，等她慢慢恢复。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细微的呼吸声，和我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

我的手臂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有点凉，但正在慢慢回升。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很软，有淡淡的、汗水混合着某种清洁剂的味道。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她。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脖子上淡青色的血管，能看见她咬破的嘴唇上，那个小小的伤口。

近到，我的心跳，有点失控。

“我好了。”她突然说，试图自己坐直，拉开一点距离。

我松开手，但没立刻退开。

“真的好了？”我问，看着她的眼睛。

她点头，但眼神还有些涣散。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我站起来，向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她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

很凉，很软，没什么力气。

我拉她起来。她站不稳，晃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

那一瞬间，我们的身体短暂地贴在一起。

我感觉到她的僵硬，也感觉到自己的僵硬。

然后，我立刻松开，改为扶着她的手臂。

“走吧。”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

我们慢慢地走回收容单元。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但我的手，一直扶着她。她没有挣开。

那天晚上，我在写报告时，遇到了困难。

【今日训练中，因外部突发噪音干扰，05号能力失控，引发引力反噬，出现严重神经性头痛症状。对象拒绝药物干预，在研究员辅助下，通过呼吸调整与物理安抚，约15分钟后症状缓解。】

我停下，看着“物理安抚”这个词。

太冷了。太官方了。

那不是“物理安抚”。那是我的手放在她肩上，拍着她的背，扶着她坐起来，感受她在我怀里颤抖，听着她破碎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