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第1页)
太宰治笑着,尾音拖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弧度:“只要同意参加比赛,30分钟之后就会死,对吧?”
果戈里弯起眼睫,笑声清脆得像碎掉的玻璃碴:“没错,会痛苦地死去!”
费奥多尔用指尖轻轻抵着下颌,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语调轻柔得像在吟诵诗歌:“真是艺术啊。”
“啊……”西格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三个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相当特殊,是从“书”里诞生的、连存在都充满异常的造物。
可此刻,她忍不住在心底深深感慨——
这里的正常人,只有我一个人吗?
“规则很简单!”
果戈里猛地抬手,指尖比出一把手枪的形状,指腹虚虚抵在太阳穴上,银霜色的眸子里跃动着近乎癫狂的光,披风的边角随着他的动作猎猎扬起。
“先逃出默尔索的人获胜!”
话音未落,他探手入披风的阴影里,像是从某个异次元的缝隙中捞取物事,下一秒,一只沉甸甸的银色手提箱便被他拎了出来。
金属的锁扣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果戈里手指一旋,“咔哒”一声,箱盖应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支泛着幽蓝光泽的注射器,透明的针管里盛着透明的不明液体,静静躺着的药瓶上,更是贴着看不出任何标识的白色标签,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只有先成功越狱的人,才能获得解毒剂。”
果戈里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玩味。
“解毒剂全世界独此一份,意思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费奥多尔慢悠悠地接了下去。
“30分钟之内,我和太宰,有一方会死……”
他指尖依旧抵着下颌,苍白的指尖微微收紧,唇边的笑意一寸寸加深,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却无半分温度,像是淬了冰的琉璃。
“嗯!”
果戈里“啪”地合上箱盖,锁扣弹回的脆响在死寂的囚室里格外刺耳。
“虽然对太宰很抱歉,但其实我只想杀费奥多尔。可如果我不这么做,他是不会乖乖服毒的。”
太宰治闻言,指节轻轻撑着脸颊,歪了歪头,蓬松的棕发滑落肩头,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他抬眼,与费奥多尔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没有硝烟,却像是有无数无形的棋子在两人之间落下。
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弧度竟诡异的相似。
那是属于疯子与疯子的默契,是猎手与猎手的对峙。
“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啊,可谓是天赐良机。”太宰治笑着说,尾音里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
费奥多尔同样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像在低吟一段古老的诗行,却字字藏着刀锋:“确实。”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里难得染上一丝怅然,却更像一种惺惺相惜的挑衅:“但是一想到30分钟后,我就要失去国际象棋的对手了,我还是觉得有点寂寞啊。”
太宰的笑意瞬间更深了,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疯狂与快意:“你以为自己肯定能赢?”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可能吗?”费奥多尔挑眉,语气里的笃定近乎傲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伸手,从手提箱里拿起一支注射器。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的触感传来,他们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就那样面不改色地,一同将管内的毒药缓缓注入了自己的血管。
“呵呵呵……”
低低的笑声从两人喉间溢出,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着这一幕,西格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这两个家伙……正在一边大笑,一边往自己身体里注射毒药。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而一旁的果戈里,早已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