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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笼(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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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肌肤相贴的温度炽热得灼人,却焐不热她心底的荒芜。

果戈里想要的欢愉,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凌迟。

每一次触碰都在提醒她,自己是多么的身不由己。

她像一件被攥在掌心的物件,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的震颤越是清晰,精神上的痛苦就越是尖锐,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心脏深处。

她不敢挣扎,怕惊动了熟睡的米哈伊尔。

不敢出声,怕那点微弱的反抗,会换来更汹涌的、不容拒绝的掠夺。

只能任由果戈里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任由那份被他称之为“愉快”的触感,一寸寸啃噬掉仅存的安稳。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

果戈里的低笑混着西格玛压抑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酿出一种混乱的、近乎窒息的氛围。

他以为自己在赠予她欢愉,却不知道,这份欢愉于她而言,是比深渊更冷的、无处可逃的囚笼。

混沌像化不开的浓墨,晕染了所有清晰的知觉。

西格玛只感觉一片恍惚。

(删减)

西格玛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

将不堪的自己也模糊掉了。

——————

整理文件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向西格玛袭来,指尖的纸张簌簌滑落,眼前的字迹瞬间模糊成一片。

这股熟悉的昏沉感,和怀米哈伊尔时如出一辙,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扶着桌角,勉强站稳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小腹上。

最近总是这样,嗜睡、反胃,连闻到浓重的油墨味都忍不住犯恶心,还有许久没来的月经,这些细碎的身体信号,和当初怀孕的征兆重叠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裹紧。

不安的情绪疯了似的在胸腔里蔓延,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碎肋骨。

自己怎么能再将一个生命带到地狱?

西格玛用力掐了掐掌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将剩下的工作做完。

终于完成了工作,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地挪回房间。

窗外的天色早已沉下来,夜色像浓墨般晕染开来,将这座安全屋裹得密不透风。

浑浑噩噩地到了晚上沐浴的时间,温热的水流淋在身上,却洗不掉半点寒意。

瓷砖墙面渗着刺骨的凉意,西格玛瘫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水流顺着发梢滴落,晕开一片湿冷的水渍。

指尖颤抖地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尚且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却像坠着一块千斤重的冰,冻得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凝滞。

孩子的父亲是谁?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搅得她头痛欲裂。

是费奥多尔吗?是那个永远挂着温淡笑意,眼底却藏着深渊的男人?

还是果戈里?是那个疯癫肆意,触碰都带着侵略性的掠夺者?

她不知道。

在这座名为“安全屋”的牢笼里,她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像一件任人摆布的物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属于自己。

“不……”西格玛的声音破碎在哗哗的水声里,她猛地攥紧拳头,一下又一下,狠狠捶打在小腹上。

力道越来越重,指骨撞在皮肉上,传来钝重的痛感,可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那里很快就会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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