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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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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果戈里和西格玛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房间里飘着奶油甜腻的香气,果戈里捧着一盘精致的蛋糕站在床边,银白的发丝衬得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的月光。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西格玛,你看——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呀!”

已经过了一年了吗?

西格玛愣了愣,看着眼前的蛋糕。

蛋糕上缀着新鲜的莓果,奶油裱花歪歪扭扭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笨拙,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是他亲自做的吗……为什么?

西格玛坐在床沿,指尖攥着衣角,垂着眼睫看着那块蛋糕,眼底满是茫然。

算起来,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两年了。

第一年,是无边无际的沙漠,烈日灼烧着皮肤,风沙灌满口鼻,孤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要去往何方,只是在荒芜中漫无目的地跋涉,连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粗糙痛感。

后来她被路过的奴隶商队绑走,原以为的生机,成了另一场噩梦的开端。

他们发现了她身上潜藏的异能,冰冷的金属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磨得皮肤通红溃烂。

她成了被随意驱使的工具,被奴隶,被利用,当毫无价值时,他们会把她随意交易,或是对她下杀手。

那些人只把她当作有利用价值的器物,从未有人在意她的想法,也从未有人在意过她的伤痛,手铐的重量日复一日压在腕间,伤痕层层叠加。

那时的西格玛从未放弃过逃跑,哪怕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到,一次又一次的鞭刑,一次又一次的殴打。

第二年,在逃跑的过程中,她遇见了遇见了费奥多尔,而后又见到了果戈里,可这所谓的“相遇”,不过是从一片荒芜,跌入了另一个精致的囚笼。

是被禁锢的惶惑,是身不由己的妥协,是无数个夜晚的辗转难眠,是看着窗外月亮时,依旧挥之不去的漂泊感。

而这次,她连逃跑都做不到。

这样的两年,这样的开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

西格玛被果戈里推着,拿起小勺挖了一口奶油送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甜得有些发齁,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果戈里看着她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悦,像风铃在风中摇晃。

西格玛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又开始想,果戈里到底想从自己身上索取什么。

费奥多尔想要的,是她的能力,是她的顺从,是她能为“天人五衰”带来的价值。

那果戈里呢?他看似漫不经心,看似随心所欲,可眼底深处藏着的东西,她看不懂。

索取,索取……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还不够吗?

她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没有过去,没有归宿,连自己的存在都像是一场虚幻。

除了自己的异能,自己的身体。

她没有任何值得被觊觎的东西,所以她给不了。

她没有办法给予对方,自己根本没有的东西啊——

果戈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西格玛,眼中燃烧着火焰。

西格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盯着她。

果戈里也好,费奥多尔也罢,他们的目光是一样的。

像盯着一块即将到手的猎物,非要从她身上,榨取出点什么不可。

果戈里看着她蹙起的眉尖,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困惑与疏离,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嘴角却依旧弯着,只是那笑意里,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当然知道西格玛不明白。

在她眼里,所有的好意都带着目的,所有的靠近都藏着算计。

她被伤得太深,连一丝纯粹的温柔,都不敢轻易接纳。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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