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强敌(第2页)
林照野揉揉被她攥疼的手腕,调笑道:“这不显得你医术高嘛。”
她脸上刚恢复一点的血色此刻已然消失无踪,显然是强行催动内力牵动了旧伤。
碰上不听话的病人头疼的总是大夫,明岚拂袖转身,“谁管你!我要回去睡觉了,江姐姐早占了我卧室最软的床榻,此刻睡得正香。你们两个再不过来,就陪着几个老头子过夜吧!”
柳玄舟三人显然见惯了这位姑奶奶的脾气,如同见孙女耍脾气一样,不怒反喜,笑得开心。
柳玄舟招呼林照野过去,抬手在她肘、肩、腰几处穴道按了一按,胸口积郁的浊气排除,林照野顿时轻松许多。
“果然筋骨奇佳,你师父没看走眼,你我有缘,今日一面本当将老朽的浅薄功法传授于你,可惜你伤势过深,恐怕月余不能催动真气,强行修炼反而有害。若日后有缘,提着几坛好酒再来与我痛饮,我也能沾光做你的挂名师父。”
能有高人指点,林照野自然喜不自禁,连声拜谢,拿起桌上酒碗双手奉上:“徒儿拜见师父!”
柳玄舟接过,一饮而尽,笑道:“好徒儿,乖徒儿!”
见他收徒,晏闻弦和雷震岳难免有些心痒,两人的主意自然打到了持剑而立的沈清辞身上。
“女娃子,你想不想多两个师父?别的不提,我的轻功,晏老弟的神弓弹子十年前可是横扫江湖!我看你收发暗器的手法很老道,配上我俩的功法岂不是锦上添花?”
此番机遇确实难得,沈清辞面露喜色,但最后还是婉拒了,“多谢两位前辈垂青,清辞蒙恩师不弃授以功法心得,若另拜良师当由恩师首允才妥当。”
雷震岳觉得不妥,“玉真人行踪不定,你上哪里能找得到,再说拜个师父而已,又不是让你更名换姓。”
晏闻弦笑他:“何苦为难姑娘家?我看你就是想收徒弟把你这轻功传下去。”
雷震岳反驳,“你难道不想?”
柳玄舟笑着打断二人,“收徒之事不急,姑娘可再考虑考虑,下次见面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沈清辞有些迟疑,她此行前往陕北,日后多半会在陕北了此一生,哪有机会再回来,但前辈有心解围,她再推辞难免失礼了数,便欠身作了一揖,“清辞谢过几位前辈了。”
闻言,雷震岳也不再强逼,通红的酒糟鼻动了动,笑眯了眼,口中还念念有词,“没想到老头子我竟然还能指点那孤高自傲玉真人的女徒弟,真没白活这一生,哈哈哈。”
林照野凑上前怼怼沈清辞的胳膊,笑道:“我就得了一位师父,你一下有了俩,看来还是你更招人疼些。”
沈清辞但笑不语,下巴抬得却比方才高了几寸。
夜已深,得知铁镖头安然无恙正在酒屋里呼呼大睡时,两人也放了心,拜谢离去。
如明岚所言,江映枫心知今晚来人闹不起什么风浪,趁两人出去之时率先占了明岚卧室的大床,解衣睡了,床上还贴心给沈清辞和明岚留了空位。
而那个扬言回去睡觉的人,此刻却还在诊室里,就着一盏孤灯,用银筷细细研究那些吃了腐肉的虫子。
油灯昏暗,光线摇曳。明岚凑近了看,忽然发现那些肉乎乎的虫子在暗处竟泛出幽幽淡光,极微弱,若不仔细瞧,根本察觉不到。
可这荧光只是昙花一现,她辛辛苦苦养大的食腐虫,此刻已死了一大半,焦黄的身躯挤在陶罐底,了无生机。
“你们先睡。”她头也不抬,语气兴奋,“机会难得,我得在剩下的死光之前好好研究。”
沈清辞几番劝解,她硬是不肯休息,只说自己久居深窟彻夜研习医典已是常事,早已昼夜颠倒。
见劝解无效,沈清辞只好叮嘱她早些休息,转身去了江映枫所在卧室,林照野则留在了诊室竹床上休息,临睡前还吃了刀子嘴豆腐心的某人的药。
第二日,日光大亮,洞外鸟鸣声清脆。
沈清辞率先早起,洗漱一番后移步诊室。
绕过屏风,她脚步倏然顿住。
竹床之上,林照野和明岚二人睡得正熟。
明岚似乎倦极了,外衫未褪就整个缩进了林照野怀里,枕着她的胳膊,左臂左腿均搭在她身上,嘴边还流出几滴涎水,睡姿豪放。
沈清辞愣了一瞬,随即面色涨红。
“不知廉耻,简直不知廉耻……”
她气得发抖,声音从她喉中挤出,细若蚊蚋。
榻上安睡的林照野迷糊糊睁开眼,体内药效未退,脑袋昏沉的紧,“好端端的,又在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