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IF线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壹」
早春未尽,崇山险峻之间的旧尘山谷还算不得暖。
宫尚角入门时携着一身料峭,令宫门的执刃莫名打了个寒颤。
“宫子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素笺划了个弧线,擦着鼻尖坠入襟怀,恰恰露出按着执刃印信的那一面。
宫子羽缩着脖子赔了个笑:“尚角哥哥……知道了?”
宫尚角冷眼觑他:“我还在这宫门呢!金陵钱庄的案子,本就是角宫分内事。怎么,你当我死了?”
“不不不,没这意思!”宫子羽慌慌张张拉了宫尚角坐下,又忙不迭地起身去烹茶,“只是远徵弟弟也不小了,让他去江湖上历练历练,总归不是件坏事。”
“角宫的线报你可看过?”
“……看过。都看过。”
“知道那边是什么局面?”
“……知道。都知道。”
“若是让你去,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三四成,总是有的……?”
“那你还让远徵去!”
苍白的指节“咚”得敲在案上,宫子羽心里“咯噔”一下。
“——金陵的事远徵解决不了。我亲自去,这事没得商量!”
。
。
【贰】
早春未尽,崇山险峻之间的旧尘山谷还算不得暖。
宫远徵入门时携着一身料峭,令宫门的执刃莫名打了个寒颤。
“宫子羽,我要去金陵!”
宫子羽愣怔着压低手中毫素,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怎么?你年岁大了,耳朵也聋了?”宫远徵叉腰站在他面前,凝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同少年时一般神气,“我说,我,要,去,金,陵!”
金复这时方追进门来,赶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宫子羽匆忙行了个礼,正欲解释,却被主家飞快地扬手一拦。
“远徵弟弟,一定要去?”宫子羽耐心压着声线。
“哥去得,我便去得——”徵公子挺直脊背,坚定得如同徵宫外宁折不弯的箭竹,“这一趟我非去不可,谁也别拦我!”
宫子羽仍悬着腕,白毫上的墨汁跌落在素笺上,层层洇润成朽木上的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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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沸煮的小炉爆发出尖锐嘶鸣,宫子羽回了神,舀出七分满的茶汤来,端给那就着暖炉仍未脱去一身厚氅的人:“早间刚采的露水,多添了些橘皮和茱萸,喝一口,暖暖身子吧。”
宫尚角叹了口气,接过那只天青色的茶瓯。琥珀色的茶汤在他手中荡起涟漪,随即被另一只手托稳。
宫子羽把忧色写在脸上:“冬日里病成那样,这才刚刚好些……”
宫尚角就着茶瓯浅啜一口,皱了皱眉,似是不喜那味道:“知道你担心。好歹入了春,金陵比蜀中天暖,我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