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一二(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宫子羽顿时觉得,现在的宫门,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可是,这次他不肯见我们……”宫紫商托着腮,将手肘支在凭几上,眼中的忧虑又深了几分。

*

似是一股来路不明的阴风,熏炉里的烟气丝丝缕缕全打在宫子羽脸上。

宫子羽回过神,看向身侧仍拈着那份文书的金繁:“锦商呢?”

“……反正不在角宫。”金繁的回答带着三分狐疑、两分戒备。

“我没别的意思。”宫子羽嘟囔了一声,忽觉得自己这舅舅做得实在失职。

毕竟,他上次见宫锦商,好像还是中秋。

宫子羽刚想追问他们这位小外甥女是更喜欢自己还是宫尚角,便听得门口侍卫传报:角宫来人了。

随即有两个玄衣劲装的年轻人快步来到殿下,恭敬行礼。

是宫岚角与宫岸角姐弟,宫尚角近两年培养起来的新人。

宫子羽没见过他们几面,迟疑着是否应该寒暄,宫岚角却迅速表明了来意:“执刃,角公子请您过去一趟。”

“——公子说,鱼上钩了。”

·

·

·

(二)

宫子羽有两点想不通。

他想不通,让自己仰视二十余年才堪堪望其项背的宫尚角怎么真会病成这样。他更想不通,病成这样的宫尚角怎么还能在第一时间收到谷外消息,反过来通知他这已自诩总揽万机的宫门执刃。

金复将房门打开时,宫子羽险些被熏了个跟头。

炉上正煎着药,整个屋子烟雾缭绕,也如山谷里的瘴气一般浓稠。墨池的池水则更像是在药罐子里沁过,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那股味道,即便掩住口鼻也遮挡不住。

——难怪宫紫商和宫锦商会被拦在门外。

“别看了,池里也是药。”说话的人声音极低,几乎淹没在隆隆的沸煮声中。

宫子羽习惯性望向茶案方向,可是宫尚角不在那里。倒是宫远徵俛眉专注地盯着药炉,仿佛根本不曾注意到这房间里有人踏足。

宫远徵这是生气了,宫子羽暗暗地想。

可是宫远徵永远不会对他哥哥生气。他气得当是自己这不该来的“外人”。

……什么外人!他宫子羽可是堂堂正正的宫门执刃!

“执刃大人。”似是嫌他愣神太久,榻上的宫尚角又唤了一声。

宫子羽被叫得一个激灵,眼前已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又一幕。

小时候,他很怕父亲黑着脸喊他大名,而近几年他最怕的便是宫尚角称呼他“执刃大人”。即便那语气还算温柔。

因为这两种称呼代表着同一个意思:接下来,他很可能要挨骂了。

那厢宫尚角正裹着一身银色狐裘,以一个堪称舒适的姿势倚在床头,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饶是如此,宫子羽定睛望向他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他此刻面容憔悴,唇色苍白,而是……

宫尚角何时变得这般消瘦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