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命(第3页)
君无厌眸子不抬,想也不想便取了面前那垛,推倒后就牌背拨弄着一个个开——前牌天牌、梅牌。
“……”众人沉默,蓝衣人喊:“两点、零点共两点,简白胜。”
君无厌面无波澜地边念边开第二组:“天牌、红五,二五七点,我赢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两人的开牌运气当真精彩。
天门牌九中最大的当属天地人和,四对八牌,素日能组出来就不错了,如今八张牌就出了六张,实属罕见。
和庄家对赌情况下还能捞到如此好牌,甚至拆开没组天牌对子,他们除了说运气好,说不出还能为什么。
简白显然也想到了,转头看蓝衣人,可对方同样皱眉不解,但结局已定,众目睽睽也容不得反悔,他只得亲自给他们解绑,说:“愿赌服输,人你可以带走但之前他们输的那三千银是不可能归还的。”
“?”君无厌皱眉,简白以为君无厌是心疼钱,才想说话便听君无厌侧头对那两人真诚发问:“你们没钱来什么赌坊,玷污我那三万金,早知如此就不拿你们做赌了。”
那二人感激之情还未来得及表达便原地僵住,不知该作何反应,君无厌收回视线说:“算了小爷心善,第二局再加三万金赌回他们的三千银如何。”
简白爽快答应,君无厌却又再提要求:“正常打,我也不想说我欺负新手,我三门打你一门,敢不敢。”
君无厌笑着,毫无顾忌也满不在乎地看简白,对方稍顿片刻后答应。
简白只觉得君无厌就是个走了次运便狂妄自大到失去理智的有钱白痴,但有钱不赚才是真傻子。众人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很快,简白推牌速度已经谨慎慢下去。
——君无厌已经连胜四局了,天门、顺门、幺门,每一次的开牌都刚好的大简白一点险胜。
一次能说是巧合,两次能说幸运,可这一庄三闲客的双人打法,闲家必须两门都赢庄家才算胜,而他每一次三门都刚好大他一点。
“终五…赌资十五万金和…江南四万金房契共二。”蓝衣人报场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赌资已经远超他们赌坊的所有钱了,而君无厌却好像还没尽兴。
洗牌的手缓慢而抖动,蓝衣人颤着音开口:“请选垛…”
君无厌等的不耐烦,照旧选了牌洗法同时掷出骰子,双六,十二次。
蓝衣人数着却迟迟没有取出,他和简白暗中对视,都能看到对方在微微发颤的手和冒冷汗的鬓角,最终,简白缓缓点头。
蓝衣人深吸气,手中迅速洗牌下去,手法诡谲莫测,四象四垛牌很快放好,夏福却像是知道什么探手出去,“哎哎,你摆歪了。”随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龟速的摆弄好又换掉顺序。
傻子都能看出来庄家那垛被换了方向。通常出于照顾,闲家选择一打三时,庄家都会先让闲家首选一垛,而君无厌此时却一反先前常态没有先选,反而做出请的手势。
简白却不敢再赌,他阖眼深呼吸,伸出手去取最初的那一“庄家垛”,打断的声音忽又响起,简白脸都白了数度僵在原地。
君无厌伸出手,众人屏息凝视。
“这幺门瞧着好看,开牌后无论输赢这幅墨玉做的骨牌归我如何?”
简白勉强笑笑:“当然,不过一副牌。”
君无厌笑着,又是第一局的路数,随意的、推开前牌的第一张——天牌。
简白推开第一张地牌,君无厌没动,简白只得继续,又一张地牌,双地。它之上唯剩二。
君无厌动了,他一下推开剩余三张牌,简白血色尽退,人群中爆发阵阵抽气。
双天,至尊宝。
双和,双梅。君无厌推开了庄家方向的牌。
无论之后简白的牌如何好,也不会再大过君无厌了。人群中喝彩声阵阵爆起,简白却忽地站起指着君无厌大喊:“他出老千!”
夏福在一旁不满了,嘟囔道:“运气不行还没实力,就会张口胡说,你咋不说你旁边的兄弟出老千呢!”
简白却不听,响指一打,赌坊立刻涌出无数身手矫健的武者,君无厌看着围住自己的人墙,挑眉勾唇:“不过一副牌?小孩?到底是谁赖账得不如小孩。”
简白脸上青白一阵,立刻喝人冲上去要拿君无厌,君无厌身边转瞬落下无数暗卫,赌坊内很快扭打成一团,赌坊外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和赌坊内害怕要冲出去的人乱作一团,蓝衣人趁乱取出匕首贴近君无厌,却不想君无厌早发现还被挑起兴趣,拔了身旁的佩剑又喝令他们不许上前,自己下场与蓝衣人扭打起来。
匕首和佩剑相击那一瞬,赌坊外转瞬被挤开一条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君无厌身形瞬间一僵,简白见状立刻从后方持长剑刺出。
“锵!”君无厌揽着来人的脖颈感受到周遭风静止下去才敢睁眼,眼前那如雪一般的兄长脸颊蹭上点点血迹,当真是如血寒梅,妖艳极了。
可那熟悉的表情和那兜在大腿根的劲力让他不敢动弹,他讷讷地,垂首几乎埋进去唤:“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