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葳蕤爱反转(第3页)
“有那么严重吗?我都没看清楚我打了谁!”
…………在警局里听到这些话,陶璐特别想冲上去狠狠地打这些二世祖几个耳光,并问问他们是有娘生没娘养吗。顾毅然拉住陶璐,示意她别冲动。很快,这些人的家长陆陆续续来到警局,有的是地道的农村人,朴素到极点,也有开着车牛气哄哄就进来的,上来就质问:“你们为什么抓了我儿子?”
得知顾毅然是人事局的领导,有些人便立刻噤了声。不管家庭有没有背景的,陶璐已经顾不得了,而且身为一个警察,她更要说。甩开顾毅然的手,她走到众人的面前,说:“我不管你们哭哭啼啼还是替孩子辩解,但是我想告诉你们,我的女儿还住在医院里,她的左胳膊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她才二十岁,青春的路还长,可是现在呢,她将一辈子都背负着这个负担。作为一个母亲,我为你们疏于教育孩子愤怒,作为一名警察,我要告诉你们,你们要为伤害别人的行为付出代价。”
陶璐将一行人告上法院,很快,就有了结果。由于很多孩子还未成年,便罚了钱,并治安拘留十五天。
有家长抱怨陶璐不讲情面,陶璐脱下警服,然后对他们说:“我为什么要讲情面,你们的孩子毁了我女儿后半生的时候,都没有讲任何情面。”
此刻的陶璐,已经不再是一个警察,她是一个护犊子的母亲,无论如何,都要给女儿一个交代。
沈凉得知顾未受伤的消息,立刻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火红的夕阳照进房间,为病房镀上了一层金黄色,顾未睡着了,脸色苍白,眉头微蹙。这还是沈凉第一次看到顾未蹙眉的样子,一直以来,无论是怎样的挫折,她都很乐观,她陪着他走过了最困难的日子。沈凉知道,在顾未开朗的表象之下,是一颗脆弱的心。
攥紧了拳头,沈凉走出医院。酒吧街依旧喧嚣,歌声依旧缭绕,而林天恩,依旧抱着吉他,她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自顾地唱歌。沈凉就坐在靠演出台最近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天恩。林天恩被沈凉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她想自己或许不该那么着急,如今的沈凉,已经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沈凉,经历了离开、死亡之后,他很容易就能看透这小小的阴谋。
那晚,如果不是她怂恿两桌人在她和另一个男歌手之间选择,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场火拼。
曾经,林天恩并不恨沈凉。因为,爱情很多时候是一个人的事,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理应承担后果,也承担了后果。
可是沈拉拉的死亡,瞬间击碎了她为自己建造起来的理想宫殿,没有爱,便无情,那些丝丝缕缕的维系,便被慢慢斩断了。她离开她和沈凉居住过的小城时,留下她最珍贵的东西,如今,他回来,带给她的是更大的打击。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内心隐藏的黑暗爆发,就注定有人要受伤。
在火拼发生的时候,林天恩走下来劝架,不过是一个花架子,比起失去儿子的痛苦,手臂这点小伤根本不值得一提。
其实,林天恩就是想吓吓顾未。生活本来就是残酷的,可是她总是比自己早一步,她知道关于自己的儿子的一切,她在沈凉的心里葳蕤生长,她什么都拥有,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林天恩没有想到,她摔倒的时候,顾未会过来扶她。她有片刻的犹豫,随即迅速作了一个决定,当顾未背后那个男人举着棒子落下来的时候,她竟然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顾未,有些痛,你也该尝一尝。
沈凉这么快找来,林天恩还是有些意外的。她只是听说,顾未住了院,那些人被象征性地拘留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沈凉的脸色很不好,一直盯着她看,让她很虚,唱歌的时候几度走音,有顾客起哄,老板便在换场的时候一直对她抱怨。
整个晚上,她去哪个酒吧唱歌,沈凉就跟到哪里,场子跑完之后,已经凌晨。
沈凉一直跟在林天恩的身后,许久,他跑到林天恩的面前挡住了她:“对于顾未的事,你要怎么解释?”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如果不是你,顾未怎么会去酒吧?”对于这样的质问,林天恩感觉烦躁。“沈凉,你不会这么不成熟吧?顾未也不是小孩子,她去哪里是她自己的事情,她都没跟你说,怎么能跟我扯上关系呢?”
“我不成熟吗?我只是不想有人再受到伤害!”林天恩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沈凉,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男孩子,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我真后悔当初把拉拉留给你。不想让人再受到伤害,那曾经的伤害是要一笔勾销了吗?拉拉,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他会死吗?是你们纠缠不清的情感,才让拉拉做了牺牲品的。说到伤害,此刻你难道不是在伤害我吗?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来质问我?”
是啊,情感本来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如果非要追根溯源,到最后,大家都是受害者,而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想到这些,沈凉顿时颓了下去,他抱着双臂蹲在地上,许久都没有站起来。林天恩就那样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并一字一顿地说:“沈凉,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夜风很凉,吹得衣服呼啦呼啦作响,林天恩背着吉他走远,沈凉咬紧嘴唇,终于哭了出来。
谢倾城最近有点心神不宁。他总觉得顾未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问许南姜和麦小麦,两个人纷纷用鄙视的眼神砸他,麦小麦拍拍他的肩膀:“哥们儿,我能理解你,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算起来,你们俩已经一辈子没见了,我同情你。”
许南姜则根本没时间理他:“一个男生,不要这么黏吧,不爷们儿啊。”
谢倾城朝南姜竖起大拇指,“许南姜,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闷骚的主。你不鼓励我,我对顾未疏于照顾,保不齐她被沈凉给收了,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许南姜拎着课本的手抖了一下,原来,大家都是明了的,那么沈凉呢?他知道她对他的情感吗?中午回到教室以后,许南姜的心许久都不能平静下来,拿起手机想给沈凉发个信息,按了半天又放弃了,转而给顾未发短信:顾未,你还好吗?我还有半年多就要考研了,现在一切都还顺利。
顾未回许南姜的短信:我很好,沈凉也还好,我们都在祈祷你能考个好成绩。等你考研结束,来我家,我们为你庆祝。
看到顾未回的短信,许南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沈凉和顾未,已然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从最初到最后,爱情都未靠近过,自己担心哪门子嘛。
而谢倾城,则在家里跟妈妈抱怨:“顾未那丫头不地道啊,每次说话都那么仓促,还不时地让陶阿姨跟我说话,搞得我经常会出现我在与陶阿姨恋爱的错觉。”
张无晴将抱枕凌空飞来,谢倾城躲闪不及,不幸中招。“你这孩子这是说什么话,你陶阿姨那是关心你,搞定她老妈了,还怕追不到顾未吗?”谢倾城惊讶地看着老妈。
张无晴立即转移话题:“谢倾城,你别忘了,之前你是给我打过保票的,英语成绩一定要及格,不及格,你就别指望假期去看顾未了。”这一招果然有效,谢倾城泥鳅一般窜回自己的房间。张无晴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谢卓一突然笑了,说:“当初我妈也是这么教育我的。”张无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厨房整理东西。
与此同时,沈凉找了一拨人,在凌晨三点冲进左岸。当时酒吧已经没有什么人,沈凉带人冲进来的时候,林天恩正在与老板结自己的工资。
一群人进来就开始砸,桌椅、酒柜、舞台,无一放过。为首的年轻男子愤怒至极,眼睛在闪烁的灯光里,散发出危险的红光,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视线之内的物品,全部砸得七零八落。
酒吧老板也被眼前的阵势给震惊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摸电话报警。林天恩制止了他,并说:“你让他们砸,砸坏的东西,我会赔给你的。”